那是必須立刻清除的威脅,去他媽的距離和流程!
王漫:“哥,如果你受傷了,我也會沖上去保護你,族規規定了弟恭兄友。”
他面對的不是一個死腦筋的兄弟。
而是一個把守護王小小刻進了性命里,成為比呼吸更優先本能的怪物弟弟。
而自已要受傷后,這個小混蛋才會上前殺狼。
從小到大,他對這個弟弟多好,他能肥嘟嘟的,吃了他多少獵物,他心塞無比……
王煤緩緩抬起手,抹了把臉:“行……我明白了保護小小是吧!優先級無敵是吧……”
他彎腰撿起鐵鍬,有氣無力地揮了揮:“干活吧!趁我還沒被你們兄妹倆氣死之前……”
王小小走到王漫身邊,什么也沒說,只是用力捏了捏他冰涼僵硬的手指。
王漫感受到指尖傳來的力道和溫度,眼中最后那點銳利的余燼悄然散去,恢復成一貫的平靜。
他低下頭,看了看自已被捏住的手指,又抬頭看看王小小,熱的,小小沒事,真好。
王小小松開手,轉身繼續處理狼尸,聲音平淡地飄過來:“哥,干得不錯。”
王漫站在原地,半晌,幾不可聞地“嗯”了一聲。
風雪似乎小了些。
山林寂靜。
只有王煤一邊挖坑埋內臟,一邊持續地進行著碎碎念吐槽:
“所以只有我受傷后,這個小混蛋才會上來救我;而小小有威脅,立馬鏟除威脅,邏輯就讓路,這叫什么?這叫雙標!赤裸裸的、有邏輯支撐的、理直氣壯的雙標!老子今天算是開了眼了……”
王小小已經手腳麻利地開始處理狼尸了。
剝皮、取油、剔骨。
狼肉他們不吃,王小小按照軍醫教過的,選出三只健康狼肉,裝進麻袋里。
但狼皮是好東西,狼油和狼骨熬制的防凍藥膏更是鄂倫春族的寶貝。
“動作快點,血腥味太重,久了不好。”王小小說。
三人協作,速度飛快。王漫雖然不動手殺,但遞工具、撐口袋、整理捆扎狼皮狼骨裝進麻袋里,倒是做得一絲不茍,效率極高。
不到半小時,六張基本完整的狼皮捆好,狼油和重要的狼骨裝袋,殘骸埋進坑里,雪地大致清理。
“撤!”王小小背起麻袋狼骨。
王煤扛起狼皮和狼肉。
王漫自覺地背起裝著工具和少量狼油和鹿的麻袋,手里依然緊握著那根鐵棍,警惕地觀察著四周——繼續執行他的“護衛”任務。
三人沿著來路,快速下山。
回到家屬院門口時,天已經擦黑。
哨兵看到他們這造型,也愣了一下。
王小小打頭,一臉淡定,背著個大袋子。
王煤跟在后面,扛著麻袋(狼肉和狼皮),臉色發黑,渾身散發著低氣壓和血腥味。
王漫走在最后,背著麻袋,步伐穩健,一手還拎著那根標志性的破布鐵棍,表情是完成任務的平靜。
哨兵忍不住問了一句:“王煤同志,你們這是……收獲頗豐啊?”
王煤從牙縫里擠出一句話:“殺了六只狼,有三只狼可以吃,我等下送去后勤,給兄弟們加個餐。”
王煤把狼肉送到后勤,王小小回去,立馬洗了個澡。
王漫也洗了洗澡,看見小氣氣回來。
他把那件沾了狼血和雪泥的灰色皮襖遞過去,動作精準,眼神清澈見底,看著王煤。
他的聲音平穩,確保信息傳遞無誤差,“八叔說:如果我的皮襖有一點點問題,就宰了你。”
他頓了頓:“皮襖有血腥味臟了,你給解決了,不然我告訴八叔,叫他打你。”
王煤喉結滾動了一下,握緊了拳頭。
他看著王漫那雙平靜無波的眼睛,突然無比清晰地意識到:眼前這個弟弟,他不是在開玩笑,也不是在慪氣。
王煤想打他一頓,
王漫把皮衣給他,轉身回炕上,他坐在小小身邊:“小小,我好像生病了,我是故意把皮襖給小氣氣洗的,他欺負我沒爹沒娘。”
王小小無聲笑趴在賀瑾肩膀上,煤哥是真的無心的,他從小也算真的疼豬豬了,畢竟小時候豬豬那一身肉,有一半是小氣氣喂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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