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易完成,承諾兌現。
莫日根:“我們在山神大人照耀的北方。”
王小小行禮走人,帶著人轉身上車。
引擎發動,車子緩緩駛離。
冰面上,烏娜吉從母親懷里探出身子,用力朝著車子揮手,用剛學來漢語喊:“再見!鷹姐姐!”
直到車子拐過江灣,再也看不見了,王敏才徹底放松下來,靠在椅背上長出一口氣:“可算平安送回去了。我這心一直提著。”
王小小靠在她姐的肩膀上:“怕著啥?小烏娜吉在我們手上能出啥事?誰不長眼惹軍人,我哥和你是正式軍人,我和小瑾是軍學員。”
軍軍:“不知道中午煤叔會做什么四菜一湯~”
所有人都不抱希望。
回到家里,王煤看到魚,立馬問:“小小,你們見到了千部落了嗎?”
王小小點頭:“哥,你們見過嗎?”
王煤立馬說:“貝依爾罕千的族長叫莫日根,上次他受傷,我把他帶回來過,他和部隊談好了,他們打獵和捕魚分一半給部隊,部隊給他們土豆紅薯和面與鹽。”
王小小抱著頭,她好像被這個莫日根騙了。
王小小咬牙:“他們下山了嗎?”
王煤無語看著她:“怎么可能下山?他們是老頑固好嘛?和二爺爺一個德行,不是打鬼子,他們一輩子不出山。他們堅持山林的守護者?保衛山神大人的忠實信徒。”
王小小瞇著眼看著她煤哥:“煤哥,你知道千部落的位置嗎?”
王煤挑眉看著她:“小小,我和山神大人發誓過,他們的部落誰也不能告訴。”
王小小點點頭:“我餓了。”
王煤立馬端出菜。
一個瓦盆里是熱騰騰的**土豆白菜燉肉,肉片切得薄,肉片可以看到人,分量很多,將近一斤半。
另一個盤子里是炒雞蛋,黃澄澄的,點綴著幾點蔥花
還有一小盆涼拌蘿卜絲,加了點辣椒油和醋,看著清爽。
還有一份泡菜。
最后是一鍋豆腐湯,湯色奶白,飄著幾片菜葉。
不多不少,正好四個碗一個湯。
王煤把飯菜擺上炕桌,臉上帶著一種完成重大使命般的嚴肅,手里拿著個小小的喝湯用的瓷勺,站在旁邊。
所有人都愣住了,連王漫都推了推眼鏡,數據流在眼底閃過,似乎在進行重新評估。
“煤哥,”王小小先開口,語氣帶著難以置信的平靜,“你放了多少油?”
王煤繃著臉,舉起手里那柄比大拇指指甲蓋大不了多少的湯匙,強調:“一滿勺。”
他特意把勺子往那盆看起來最油潤的土豆白菜燉肉里虛虛一指,又迅速補充:“炒雞蛋也放了,涼拌蘿卜絲的辣椒油里也有。加起來,正好一滿勺。”他把加起來和正好咬得很重。
屋里陷入了更深的寂靜。
王小小默默夾起一塊燉肉里的白菜。嗯,有油光,能嘗出葷味,但絕稱不上“油汪汪”。
炒雞蛋看起來蓬松,但入口就知道,是依靠火候和蛋液本身的質感,油只是起到了最基本的潤滑防粘作用。
涼拌蘿卜絲里的辣椒油,更像是點綴的紅油星子。
王漫放下筷子,面無表情地陳述:“數據更新。四菜一湯承諾兌現。有油承諾在最低限度上兌現,量化指標:一滿勺的定義被修正為極小容量湯匙單位。總油脂攝入量估計約為標準烹飪用油量的15%-20%。置信度回調至70%。結論:承諾在極端狹義解釋下完成,但未達到普遍認知預期。事件是小小沒有講好一勺的標準,小小下次要更正。”
賀瑾和軍軍對視一眼,忽然覺得嘴里的炒雞蛋有點干巴巴的。
丁旭想笑又覺得不太厚道,憋得有點辛苦。
王煤聽著王漫的分析,臉上那層嚴肅沒有絲毫動搖,反而隱隱透出一股看,我說到做到的理直氣壯。
他清晰地補充:“油金貴著呢,這么用,味兒有了,營養也有了,還不浪費。魚得趕緊收拾,不能放。晚上做魚湯,魚湯本身就有油水,不用額外放。”
王小小把嘴里那口需要仔細品味才能察覺油潤的白菜咽下去,看著王煤,一時竟不知該說什么。
罵他狡辯?他確實放了油,還是一滿勺。
夸他守信?這一滿勺實在過于靈魂。
最終,她只是點了點頭,語氣復雜:“煤哥,你這一滿勺,很有想法。”
這頓飯吃得氣氛微妙。飯菜味道其實不差,在王小小的正常水平上,但每個人咀嚼時,似乎都能品出那一滿勺油的靈魂所在,它存在,但你必須很用心才能感受到它的存在。
王敏忍著笑,給王小小夾了塊雞蛋:“吃吧,好歹是有油的四菜一湯。”
王小小默默吃了行吧,至少比純水煮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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