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落地小說網

    繁體版 簡體版
    落地小說網 > 老爹告訴她不順心就要鬧 > 第 400章 都知道對方的想法,他們是生死兄弟,有些話不需要明言

    第 400章 都知道對方的想法,他們是生死兄弟,有些話不需要明言

    長條桌邊,一師的核心決策層全部到齊:師長賀建民、政委、負傷休養但被特別召回的副師長王德勝、參謀長,以及幾位關鍵的副職領導。

    氣氛凝重得能擰出水來。

    桌子中央攤開的,不是日常的作戰訓練計劃,而是一份薄得令人心慌、卻又重得壓手的觀察報告。

    賀建民坐在主位,指間夾著的煙已經燃了長長一截煙灰,他卻渾然不覺。

    他臉色鐵青,下頜線繃得死緊,目光死死盯著報告上的字句,仿佛要用眼神把那幾頁紙燒穿。

    王德勝坐在他左手邊,傷腿讓他坐得不甚舒服,但他的背脊依舊挺直。

    “都看完了?”賀建民終于開口,聲音嘶啞,像砂紙磨過粗糲的石頭。

    他掐滅了煙,沒看任何人,目光依舊釘在報告上。

    “說說吧。說說咱們這條‘固若金湯’的防線,在咱們王副師長這位‘假想敵’眼里,是個什么篩子樣。”

    會議室里一片死寂。

    只有爐火不甘寂寞地噼啪作響,卻更襯得這份寂靜令人窒息。

    喬政委摘下眼鏡,用衣角慢慢擦拭著,動作很慢,仿佛在借此整理翻江倒海的思緒。

    他先開了口,語氣沉重:“老王這份報告觸目驚心。按照我們之前的秘密決議,由老王同志以個人技戰術能力,模擬高水準敵方滲透人員,對二至五號重點防區進行不打招呼的極限滲透測試。結果大家都看到了。”

    他頓了頓,環視眾人:“這不是批評,這是事實。是我們自已要求老王去‘捅’的。現在,‘簍子’捅出來了,而且比我們預想的要大,要深。”

    參謀長一拳砸在桌面上,震得茶杯蓋跳了一下:“恥辱!這是咱們一師的恥辱!老王摸進去的路線,就是咱們教材上寫的、日常練的標準巡邏盲區!哨兵交接聊閑天、注意力渙散、對異常響動麻痹大意……這些都是平時三令五申、操典上寫得明明白白要杜絕的!結果呢?在實戰檢驗面前,不堪一擊!”

    一位主管作訓的副師長臉色漲紅,既是羞愧也是后怕:“老王,你報告里說,提前做的絆發預警,兩隊巡邏兵都踩上去了,都沒當回事,這要是真敵特埋的詭雷或者傳感裝置……”

    王德勝接話,聲音不高,卻像冰錐子扎進每個人耳朵里,“那就不只是踩上去聽聽響了。可能是某個哨所半夜被抹了脖子,可能是關鍵通道被埋上炸藥,可能是咱們的布防圖被人看了個底掉,還可能是更糟的在某個關鍵時刻,被人家從咱們以為最安全的地方,撕開一個口子。”

    “然后,前線就破了。”賀建民終于抬起頭,接上了王德勝沒說完的話。

    他的眼神銳利如刀,掃過在場每一個人,“不用大兵團,不用飛機大炮。幾個,甚至一兩個訓練有素、膽大心細的敵人,利用我們自已的麻痹和疏漏,就能讓我們花費無數心血構建的防線,出現致命的裂痕。到時候,流血犧牲的,是我們的一線官兵!失守問責的,是我們整個師黨委!愧對的,是國家和人民的信任!”

    他每說一句,會議室里的氣壓就更低一分。

    “老王這次行動,是經過師黨委秘密批準的。目的,就是在真正的敵人動手之前,我們先自已當這個‘敵人’,把自已最脆弱的地方找出來!”

    賀建民站起身,雙手撐在桌沿,身體前傾,形成一股強大的壓迫感,“現在,問題找到了。而且不是小問題,是足以致命的系統性風險!臉,已經丟了。現在不是顧著臉面的時候,是怎么把丟掉的命撿回來的時候!”

    他看向參謀長:“老劉,整頓方案,立刻拿!要狠,要快,要見效!以這份報告為藍本,對所有固定、游動哨位,所有巡邏路線、時間、程序,全部推倒重來!增加不確定性,增加交叉校驗,增加突發情況處置演練!偵察營不是牛嗎?拉出來,讓他們扮演藍軍,專門去‘偷襲’咱們自已的防線!不要怕出丑,不要怕丟人!現在多丟人,戰時少流血!”

    “是!師長!”參謀長立刻領命,眼神里燃起一股破而后立的狠勁。

    賀建民又看向喬政委:“老喬,思想工作和保密紀律,你負責。這件事,僅限于本次與會人員。對下,統一口徑為‘師組織的高強度、無預案戰備突擊檢查’。要引導部隊正確看待問題,激發知恥后勇的血性,決不能因為挨了批就蔫頭耷腦、士氣低落!誰要是敢私下抱怨、散布消極情緒,嚴肅處理!”

    喬政委重重點頭,“明白!這是一次深刻的警示教育。我會親自抓。”

    最后,賀建民的目光落在王德勝身上,有欽佩,有后怕,也有身為搭檔和兄長的責備與驕傲。

    他聲音緩了緩,“老王這次,辛苦你了。也冒失了。傷還沒好利索,就敢這么折騰。功,師黨委給你記著。過,你也跑不了,回頭寫份檢查,深刻反省你擅自……呃,在師黨委批準下,過于冒險的個人行動傾向。字數不少于五千。”

    王德勝扯了扯嘴角,想笑,卻沒笑出來:“該。檢查我寫。只要能把窟窿堵上,怎么都行。”

    會議又持續了很久,細節被反復推敲,責任被層層壓實。當最終散會時,已是深夜。

    賀建民和王德勝最后離開。兩人并肩走在空曠寂靜的營區路上,寒風吹得大衣下擺獵獵作響。

    王德勝忽然開口:“老賀,我當時趴在那兒,看著咱們的兵那么兒戲,我真想跳出去罵娘。”

    賀建民摸出煙,遞給他一支,自已也點上,深深吸了一口,吐出濃濃的煙霧:“我知道,我也想。但罵解決不了問題。這次,你這‘賊’當得好。把咱們從溫水里撈出來了。”

    “水都快沸了,還溫水呢。”王德勝苦笑。

    賀建民望著遠處黑暗中隱約的山脊輪廓,那是他們的防線,“是呀!所以,得趕緊加柴,把這鍋水燒開,把里面泡著的麻痹、懈怠、僥幸,都給它煮干凈!”

    賀建民和王德勝回到家里。

    老賀說:“老王,回后方休整,你的腿受傷了,叫閨女針灸療傷,順便去二師,看看兒子在部署什么?”

    王德勝明白,他這個勇闖者現在最好不在,不然士兵的氣勢會塌的比較快,也立馬同意。

    兩兄弟互望一眼,都知道了對方的想法,他們是生死兄弟,有些話不需要明。

    _l

    『加入書簽,方便閱讀』
    黄片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