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標已進入攻擊范圍一米內,且頭部存在活動。執行最高優先級指令,解除潛在威脅,協助控制局面。邏輯鏈完整。”
“完整個屁!”王煤差點跳起來,指著鹿尸,“你看它那樣子還能有什么潛在威脅?!它都被捆成粽子了!接著!接著就是接手!拿住!你懂不懂人話?!”
王漫的困惑更深了:“但接著并未明確排除擊打方式。根據效率分析,擊打頭部是實現控制的最快途徑,成功率為100%。捆綁方式存在掙脫概率。”
“你……”王煤一口氣沒上來,捂住了胸口。
這時,一直在旁邊啃肉干笑瘋看完全程的王小小,終于慢悠悠地走了過來。
她蹲下身,檢查了一下鹿頭,點點頭:“嗯,一擊斃命,干凈利落,力氣控制得不錯,沒把腦袋打碎,皮子還能用。”
然后她站起身,拍了拍王漫的肩膀,語氣居然帶著點贊許:“哥,指令執行得很徹底。解除威脅和協助控制的目標都完成了。”
王煤猛地扭頭瞪向王小小,低吼道:“王小小,你到底是哪邊的?!”
王小小面癱著臉,看向王煤,一針見血:“煤哥,你錯在兩點。第一,你對我哥使用了含有歧義的指令:接著。第二,你低估了我爹那條指令在他那里的優先級和覆蓋范圍。在可能存在的獵物威脅和語義模糊的協助請求之間,他的邏輯永遠會選擇前者。”
她頓了頓,補充道:“所以,下次你需要他幫忙處理活的、有價值的獵物時,指令必須是:按住,別打死。或者更精確點:目標:鹿,狀態:活體捕獲,需求:維持其生命體征,方法:物理束縛,禁止:頭部擊打。明白了嗎?”
王煤:“……”
他看著一臉學術探討表情的王小小。
他又看看一臉原來如此,數據已更新的王漫。
再低頭看看那從資產變成食材的鹿,突然覺得心好累。
這哪是來打獵的。
這是給他渡劫的。
王小小眨眨眼,沒道理就她一個人心塞呀!
讓他們體會體會她的日子,反正也沒有指望她哥打獵,讓她哥玩玩就行了,她哥適合數據、優化、整合,優質的高效清晰的指令。
她哥昨天看到千部落狩獵捕魚,她哥也想參加部落的狩獵。
她爹給王漫下達指令,真實目的,就是讓她哥穿上皮襖,走進山林,感受一下族里傳統活動的氛圍,玩一玩。
至于收獲?
不重要。
活著進去,完整出來,動動腿腳,就是勝利。
她哥要的是參與感和體驗,而非獵物。
這次出行,本質是讓王漫接觸自然,只不過形式是狩獵。
他頹然地一屁股坐在雪地上,有氣無力地擺擺手:“行,行,你們贏了。小小,你負責把鹿處理一下。豬豬,你就在邊上站著,繼續執行你八叔的指令,保護好自已,別讓任何靠近的東西打擾我。我要靜靜,我要為這頭鹿默哀三分鐘……老子的拉車馴養計劃啊……”
王漫認真地點點頭:“收到。執行護衛任務。警戒范圍:半徑五米。”
王小小則已經利落地開始給鹿放血、處理,動作嫻熟,仿佛剛才那場讓人啼笑皆非的悲劇從未發生。
王小小慶幸零下三十度,很快鹿凍僵了,鹿血已經結住了。
王煤挖著坑設陷阱,嘴里還在絮絮叨叨地罵著這趟出行的不靠譜。
遠處陷阱方向卻傳來了異動不是鹿鳴,而是幾聲低沉、短促的嗥叫,帶著冰冷的殺意。
王煤臉色一變:“不對,是狼!還是群狼!”
話音剛落,六道灰影從林間陰影中無聲滑出,呈扇形圍了上來。它們體型精悍,眼神貪婪,死死盯著地上殘留的血腥和三人。
“麻煩。”王小小啐掉嘴里的肉干渣,反手握緊鐵棍,和王煤背靠背站定,“六只,有狼油了,小心點。”
王漫則被他們護在身后,緊靠樹干,雙手緊握鐵棍,目光冷靜地掃視著狼群,如同掃描儀在錄入威脅數據。
狼群沒有立刻進攻,它們在頭狼的帶領下緩緩移動,尋找破綻。
氣氛緊繃如弦。
頭狼似乎判斷王煤和王小小是最大威脅,低吼一聲,三只狼猛地撲向王煤,另外兩只則佯攻王小小,剩下一只狡猾地繞向側翼,試圖偷襲。
戰斗瞬間爆發!
王煤那邊利落無比。
他力氣奇大,沒有花哨動作,看準撲來的狼,直接用裹著厚布的鐵棍當悶棍使,掄圓了砸過去。
“砰!”“咔嚓!”骨頭斷裂的聲音接連響起,兩只狼哼都沒哼就癱軟在地。
最后一只狼見勢不妙想跑,被王煤追上去一腳踹翻,補了一棍子。
整個過程不到兩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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