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夜,月光如水,灑在窗前。
馮異取出鄧晨送的竹簡,在燈下反復研讀。
他的眉頭微微皺起,眼中閃爍著思索的光芒。
上面的卦象,對應的是“赤眉余燼,焚于荊楚”。他忽然明白了――鄧晨不是在幫公孫述,是在借公孫述的手,清理赤眉最后的隱患。
“好一個天機暗合。”他喃喃道,聲音中帶著一絲無奈和苦澀。馮忠在旁問:“將軍,我們去濮陽做什么?”
馮異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眼神中透露出一種堅定和決絕。
“去收尸。”他說得平靜,仿佛在說著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然而,他的手卻不自覺地握緊,顯示出他內心的波瀾。
“收赤眉的尸,也收公孫述的尸。”他頓了頓,又道,“告訴逄安、楊音、謝祿,別輕舉妄動。陛下的刀,已經架在他們脖子上了。”
“他們會聽嗎?”馮忠的臉上露出一絲擔憂。
“會。”馮異說得篤定,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自信。“他們比誰都怕死。”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嘲諷,似乎早已看透了這些人的本性。
成都,蜀王府。
公孫述端坐在王座上,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種自信和威嚴。
在他的面前,站著一位密使,這位密使剛剛從關東回來,他的臉上洋溢著興奮的神情。
公孫述的密使從關東回來了,帶來了“好消息”――已有數千赤眉降卒暗中聯絡,愿為蜀王效死。
“好!”公孫述大喜,他的聲音中充滿了喜悅和激動。
他站起身來,走到地圖前,手指在荊州狠狠地一點,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傳令,封逄安為征東將軍,楊音、謝祿為副將。讓他們在關東起事,牽制岑彭。”
李育卻憂心忡忡,他皺起眉頭,眼中閃過一絲憂慮。
他走到公孫述身邊,輕聲說道:“王爺,臣總覺得此事太過順利,恐有陷阱。”
公孫述不以為然,他冷笑一聲,“陷阱?這是天命!天機卷上寫得明明白白,赤眉余燼,可助我成大事。如今人已到齊,豈能因噎廢食?”
他的眼神中充滿了自信和驕傲,仿佛已經看到了勝利的曙光。
他走到地圖前,手指在荊州狠狠地一點,“岑彭不是善茬,但只要赤眉舊部在后方鬧事,他必首尾難顧。屆時,我蜀軍東出,可一舉奪回江州,進而窺視襄陽。”
李育還是不放心,他忍不住又說道:“可隴右那邊,王元已降,我們北線空虛......”
公孫述揮手打斷了他的話,“無妨。我已派使者聯絡匈奴,不日匈奴騎兵將南下襲擾天水。王元自顧不暇,哪有精力東顧?”他的聲音中充滿了得意和自信,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意氣風發,仿佛整個天下已盡在掌握。
可他沒有注意到,密使的眼中,閃過一絲憐憫。
那是看死人的眼神。密使心中暗自嘆息,他知道公孫述已經被勝利沖昏了頭腦,他的計劃雖然看似完美,但其中卻隱藏著巨大的風險。
然而,他也無法改變這一切,只能默默地看著公孫述走向毀滅。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