隴右之地,有一座名為天水的城池。
在這里,隗囂同樣收到了來自宜陽的戰報。
他緊緊盯著手中的軍報,突然間發出一陣狂笑,笑聲響徹整個房間,甚至讓人有些喘不過氣來。
“哈哈哈哈……好一個劉秀啊!好一個馮異呀!”隗囂一邊大笑著,一邊用手指著那份軍報,轉頭對身旁的王元說道,“你看看,這就是與我們作對之人!一個在用兵方面猶如狡猾狐貍般陰險狡詐;另一個則像神仙一樣善于掌控人心所向。面對這樣的強敵,我們究竟能夠依靠些什么去與之抗衡呢?”
聽到這話,王元陷入了沉默之中。
因為他心里很清楚,此時此刻的隗囂恐怕已經徹底瘋狂了。
過了許久,王元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又無奈地道:“主公啊,請您三思而后行吧。如今之計,唯有投降一途尚可活命啊。”
然而,對于王元的勸告,隗囂卻完全不以為意。
只見他猛地抽出腰間的佩劍,剎那間寒光四射,劍身反射出的光芒映照在他那因極度憤怒而變得扭曲猙獰的面龐之上。
“投降?哼!”隗囂咬牙切齒地從牙縫里擠出這個字,眼中閃爍著決絕和不甘之色,“想讓我隗囂屈膝跪地、俯首稱臣嗎?門兒都沒有!就算是戰死沙場,馬革裹尸,我也要堂堂正正地死去,絕不愿意茍且偷生地活著!”說罷,他便如同離弦之箭一般沖出門外。
來到府前廣場,隗囂面對著眼前整齊列隊的五萬名士兵,扯開嗓子高聲咆哮起來:“各位將士聽令!劉秀所做到之事,本王照樣可以辦到!既然他能夠在宜陽城頭烹煮肉食以鼓舞士氣,那么今日,本王就在這天水城中設宴款待諸位!傳本王命令,立即宰殺牲畜,準備美酒佳肴,好好犒勞一下大家!待到明日清晨,咱們就殺回關中地區,重新奪回原本屬于我們的大好河山!”
可是,那些士兵們只是木然地望著隗囂,臉上毫無表情可。
實際上,經過長時間的征戰廝殺以及物資匱乏等諸多因素影響,他們早已疲憊不堪,士氣低落至極,甚至連填飽肚子都是一種奢望了。
隗囂的瘋狂,只是末路英雄的悲歌。
河北,常山。
陽光透過斑駁的樹葉灑在棋盤上,仿佛給整個棋局披上了一層金色的紗衣。
鄧晨正全神貫注地盯著眼前黑白交錯的局勢,而坐在對面的,則是那位身份不明、行蹤飄忽的神秘客人。
突然間,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這片寧靜。
一名侍衛匆匆跑來,單膝跪地,呈上一封密信。鄧晨接過信封,拆開一看,嘴角微微上揚,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陛下贏了。”客人輕聲說道,目光依然停留在棋盤上。
“不,”鄧晨微微一笑,手中的黑子輕輕落在棋盤之上,發出清脆的聲響,“是我們贏了。”他所指的并非這場棋賽,而是他們二人共同策劃的一場權謀較量。
這兩人皆是智謀過人之士,一個深知伴君如伴虎,故而選擇主動離開洛陽;另一個則因遭人誣陷,被迫遠走他鄉。然而,正是憑借著彼此間心照不宣的默契以及對時局精準獨到的判斷,才得以化險為夷,存活至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