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妻兒是活命的籌碼,也是勒住他咽喉的絞索。
鄧捷悄然出現在他身后,低聲道:“還有機會,我已派人暗中搜尋……”
竇融苦笑:“李育既然敢設此局,必然藏得極深,短時間內如何找得到?”
鄧捷沉默片刻,忽然道:“其實……還有一個辦法。”
“什么辦法?”
“假意守城,實則……”鄧捷壓低聲音,說了幾句。
竇融瞳孔一縮:“這太冒險了!萬一失敗――”
“可若成功,不僅能救回家眷,還能助劉秀破城!”鄧捷堅定道,“總比坐以待斃強!”
竇融深吸一口氣,望向漆黑的夜空,終于緩緩點頭。
三日后,劉秀大軍攻城。
竇融親自督戰,守軍抵抗異常頑強,箭矢、滾木石如雨般傾瀉而下,劉秀軍死傷慘重,被迫暫時撤退。
李育在城樓上看得心花怒放,拍著竇融的肩膀大笑:“好!竇太守果然忠勇!”
竇融勉強扯出一絲笑:“下官……分內之事。”
當夜,李育大擺慶功宴,犒賞三軍。酒過三巡,他醉醺醺地回到營帳,卻見親兵慌慌張張跑來:“大人!不好了!地窖……地窖被劫了!”
李育酒醒了大半,厲聲道:“怎么回事?!”
親兵面無人色:“剛才有一隊黑衣人突襲地窖,殺了守衛,把竇融的妻兒……救走了!”
李育笑道:“不急!竇融必會再次請罪!”
親兵哭喪著臉:“可、可那隊人拿著您的令牌,說是奉您的命轉移人質……”
“我的令牌?!”李育猛地摸向腰間,這才發現――
令牌不知何時已被調包!
轉瞬,李育哈哈大笑道:“幸好,我懷疑他們會趁慶功宴再此劫人,我早做了安排。”
原來,李育早把竇融妻、子轉移。竇融如果不能用命守城,那可設計李育自家性命,不得不上心啊。
果然,竇融再次前來請罪。
竇融跪在李育帳前,額頭抵地,渾身顫抖。這一次,他連抬頭直視對方的勇氣都沒有了。
"下官......知罪。"他的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
李育端坐在太師椅上,慢條斯理地擦拭著佩劍。劍刃在燭光下泛著森冷的寒芒,映照著他陰鷙的面容。
"竇太守,"他忽然輕笑一聲,"你覺得本官像三歲小兒嗎?"
竇融的身子猛地一顫。
"第一次,你勾結鄧晨劫人;第二次,你假意守城調虎離山。"李育緩緩起身,劍尖挑起竇融的下巴,"現在,你還想玩什么花樣?"
帳內死一般寂靜,只有火盆里炭火偶爾發出的噼啪聲。
"大司馬明鑒!"竇融突然重重叩首,"下官愿以性命擔保,絕無二心!"
李育冷笑一聲,突然將佩劍狠狠插在竇融面前的地上,劍身嗡嗡震顫。
"好!既然竇太守如此誠懇......"他俯下身,在竇融耳邊輕聲道,"那我就再給你最后一次機會。"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