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杏花..."他捻起花瓣冷笑,"這是怕砒霜味道太明顯,拿花香遮掩呢。"轉頭厲聲問,"趙老六人呢?"
"跑、跑了..."一個燒火婦人顫抖著指向西邊,"特別不對勁,他今天特別勤快,親自去挑水..."
鄧晨與周士交換了個眼神。西邊正是張彪別院方向。
"周士,你帶人..."
話音未落,遠處突然傳來喧嘩。只見白芷押著個鼻青臉腫的漢子走來,后面跟著個哭哭啼啼的小媳婦。
"大人!"白芷把五花大綁的趙老六踹跪在地,"這廝想從我家后門溜走!"她甩出個包袱,"搜出二十兩官銀,還有..."一把苦杏花撒在雪地上,紅蕊黃瓣格外刺眼。
那小媳婦撲通跪下:"大人明鑒!我家這殺千刀的今早特別反常,非要去挑水..."她突然從懷里掏出個油紙包,"這是他換下來的衣裳,我聞著特別香..."
韓清漪搶過一嗅:"苦杏花汁!足夠證明他碰過毒藥!"
趙老六突然癲狂大笑:"鄧晨!你克扣賑災糧的事發了!這些百姓都是被你毒死的!"他扯著嗓子朝人群喊,"看見沒有?這就是你們愛戴的鄧青天!"
人群騷動起來。鄧晨卻不慌不忙,從袖中掏出個瓷瓶:"韓醫師,驗驗這個。"
韓清漪倒出幾粒褐色藥丸,研磨后銀針立刻變黑。"同樣的砒霜!"她驚呼。
"這是今早截獲的張府密信里夾帶的。"鄧晨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張彪管家寫給趙老六的指令――'事成后再給三十兩'。"
雪地里落針可聞。突然,那小媳婦瘋了似的撲向趙老六:"你個天殺的!為五十兩銀子害十幾條人命?!"她指甲在丈夫臉上抓出血痕,"昨兒你還說鄧大人發的臘肉特別香..."
"拿下!"周士一聲令下,衙役們如狼似虎撲上去。趙老六突然口吐白沫――竟咬碎了衣領里的毒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