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來得正好!"鄧晨趕緊用袖子蓋住地圖,"你看這個咸魚紋樣..."他指著自己臨時涂鴉的圖案,"魚頭朝前寓意勇往直前,魚尾..."
"我讓你看婚服!"韓清漪一把掀開錦盒,拎出件玄色深衣,"這是按《周禮》制的..."話說到一半突然頓住,瞇眼看向鄧晨袖口,"你袖子里藏的什么?"
"沒什么!"鄧晨猛地把手背到身后,結果卷著的地圖像條尾巴似的拖在地上。
韓清漪一個箭步上前,踩住地圖邊緣:"又看行軍圖?"她聲音突然拔高八度,"離大婚還有七天!你還在研究怎么打常山?!"
帳外圍觀的士兵們集體縮了縮脖子。鄧晨訕笑著去摟她的腰:"常山遲早要打嘛...哎喲!"被狠狠擰了耳朵。
"聽著,"韓清漪揪著他耳朵湊近,"我已經讓步到穿漢制深衣了,你要是敢在婚禮上..."她突然抽了抽鼻子,"什么味道?"
鄧晨暗道不好――他藏在案幾下啃了一半的咸魚干暴露了。
"好啊!"韓清漪氣得直哆嗦,"我讓廚子給你做九珍八寶,你在這兒偷吃咸魚?!"說著就要掀案幾。
千鈞一發之際,帳外傳來清越的女聲:”鄧晨,這幾天你怎么總躲著我?”
鄧晨一聽聲音,知道是白芷,真是怕啥來啥。
帳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鄧晨手中的咸魚"啪嗒"一聲掉在地上,他機械地轉過頭,看見白芷一身紅衣站在帳門口,腰間佩劍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白...白姑娘..."鄧晨的聲音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韓清漪的手還懸在案幾上方,她緩緩轉頭,目光如刀般在白芷和鄧晨之間來回掃視:"這位是?"
白芷大步走進帳內,靴子踩得地面咚咚作響:"我是鄧晨的未婚妻,白芷。"她直視韓清漪,毫不退縮,"想必你就是韓小姐了?"
鄧晨額頭上滲出豆大的汗珠,他悄悄往后退了兩步,后背已經貼到了帳篷布上。
韓清漪忽然笑了,那笑容讓鄧晨毛骨悚然:"巧了,我也是鄧晨的未婚妻。"她優雅地放下準備掀翻案幾的手,轉而拿起一塊糕點,"鄧將軍,你是不是有什么話要對我們說?"
鄧晨的喉結上下滾動,他干笑兩聲:"這個...那個...今天天氣真好啊!"
"好個屁!"白芷一掌拍在案幾上,震得杯盤叮當作響,"鄧晨!你答應娶我做平妻的!現在全軍營都在傳你和韓小姐的婚事,我卻是最后一個知道的?"
韓清漪挑眉看向鄧晨:"平妻?"她慢條斯理地咬了一口糕點,"鄧將軍,我記得你說過只娶我一個的。"
鄧晨猶如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明明是韓清漪答應過的,可以娶白芷,并且以平妻待之的,如今卻不認賬。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