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琢磨著要不要冒險換氣,突然頭頂"嘩啦"一聲,一張大網兜頭罩下。
"抓到啦!"幾個士兵興奮地大喊。
鄧晨被拖上船時已經想好對策――他鼓起腮幫子,把自己憋成個紫茄子,然后"哇"地噴出一大口河水,精準澆滅了最近的火把。
"咳咳...諸位...好漢..."鄧晨裝作醉醺醺的樣子,舌頭打結道,"本公子...只是...夜泳消食..."
"消食?"領頭的士兵狐疑地打量他,"大半夜在護城河里游夜泳?"
"都怪...嗝...那壇女兒紅..."鄧晨搖搖晃晃站起來,突然指著朱鮪的畫舫驚呼,"哎呀!那不是朱大人嗎?我舅舅的表侄女的干爹的連襟啊!"
這關系扯得連他自己都差點信了。士兵們果然被繞暈,正猶豫時,畫舫上傳來朱鮪粗獷的嗓音:"何人在此喧嘩?"
鄧晨立刻戲精上身,撲到船邊大喊:"朱世叔!是我啊!鄧阿咸!"――這名字是他臨時瞎編的,靈感來自手里還攥著的半截咸魚。
朱鮪瞇著綠豆眼看了半天,突然拍案:"帶他上來!"轉頭對身旁的瑰寶低聲道:"這傻子自己送上門來了。"
鄧晨被押上畫舫時,差點笑出聲――滿桌菜肴果然都點綴著咸魚,中間那道"九轉大腸燉咸魚"還在咕嘟冒泡,散發著令人窒息的臭味。
"賢侄啊,"朱鮪皮笑肉不笑地拍著鄧晨肩膀,"深夜造訪有何貴干?"
鄧晨突然撲通跪下,聲淚俱下:"世叔!我受不了啦!那鄧晨簡直不是人!"
滿座皆驚。瑰寶手中的酒杯"當啷"掉在地上。
"哦?"朱鮪眼睛一亮,"細細說來。"
鄧晨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胡謅:"那鄧晨強迫我們全族人都吃咸魚,不吃就鞭打!說是什么'咸魚神教',要一統江湖..."說著掏出懷里那半截咸魚,"您看!這是我偷藏的最后一截救命糧啊!"
朱鮪和瑰寶對視一眼,表情精彩紛呈。鄧晨偷瞄到瑰寶正在桌下悄悄比劃"三長兩短"的手勢――正是他們在密道里用過的暗號。
好家伙,這美人計還帶續集的?鄧晨心念電轉,突然撲向那道"九轉大腸",抓起來就往嘴里塞:"讓我死吧!反正回去也是被鄧晨喂咸魚喂死!"
"且慢!"朱鮪急忙阻攔,"賢侄既有冤屈,何不投靠皇上?"
鄧晨假裝噎住,翻著白眼捶胸口:"可...可我聽說皇上要招安鄧晨..."
"胡說!"朱鮪拍案而起,"皇上是要..."突然意識到失,趕緊改口,"是要為民除害!"
鄧晨心里暗笑,表面卻裝作恍然大悟:"那...那我能幫上什么忙?"
瑰寶突然插話,聲音甜得發膩:"聽聞鄧晨與劉秀交好..."
"劉秀?"鄧晨猛地站起來,差點撞翻桌子,"那個偽君子!上個月還偷了我家三壇咸魚!"
朱鮪綠豆眼里精光閃爍:"賢侄啊,若你能獻策離間他二人..."
鄧晨心中一動,機會來了!他裝作苦思冥想狀,突然"啪"地一拍大腿:"有了!明升暗降之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