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姑娘請回吧,娘娘正在午憩。"侍衛甲板著臉,眼角卻偷瞄她腰間的九節鞭。
韓清漪掏出家傳玉佩:"勞煩再通傳一次,就說魯陽韓家..."
"哎呦喂!"侍衛乙突然夸張地擺手,"娘娘說了,最討厭聽'魯陽'倆字!上回有個魯陽來的廚子,現在還在御馬監刷馬桶呢!"
烈日當頭,韓清漪的劉海已經黏在額頭上。她盯著宮門鎏金匾額上"椒房殿"三個大字,突然拔出峨眉刺"唰"地削掉一截欄桿。
"告訴堂姐,"她笑瞇瞇地把木屑吹到侍衛臉上,"我就在這兒練暗器,失手打碎幾塊琉璃瓦...應該不礙事吧?"
看到眼前這一幕,韓清漪不由得想起往事。
七歲那年,她興沖沖拿著木劍去找堂姐玩。
韓清蓮翹著蘭花指:"粗鄙!本小姐只彈琴作畫。"
結果她的水墨丹青被韓清漪不小心潑了茶。
"蠢貨!"十二歲的韓清蓮尖叫,"這可是要送給太子殿下的!"
十五歲及笄禮,她穿男裝溜去校場。
韓清蓮當著全族女眷的面嗤笑:"難怪鄧家遲遲不來提親,誰要娶個男人婆?"
韓清漪連續三日到皇宮門口求通秉,都遭遇冷落、奚落和嘲諷,甚至驅趕。
讓人奇怪的是第四日異常順利。
"宣――魯陽韓氏清漪覲見!"
韓清漪剛邁進殿門,就被滿室暖香熏得打了個噴嚏。只見韓清蓮穿著價值連城的鮫綃紗裙,竟親自迎到階前:
"好妹妹!"堂姐一把抓住她滿是繭子的手,"這些年姐姐想你想得緊啊!"
韓清漪虎軀一震,下意識去摸后腰的暗器――該不會是替身吧?
更驚悚的在后面。劉玄不知從哪冒出來,親手給她遞茶:"早聽聞韓姑娘巾幗不讓須眉,今日一見果然...(瞥見韓清蓮眼色)...呃,沉魚落雁!"
宴席上,韓清蓮親自給她布菜:"嘗嘗這駝峰,是西域使者專程..."
"啪嗒"――韓清漪的筷子掉了。她分明看見堂姐指甲縫里閃過可疑的粉末。
"妹妹怎么不吃呀?"韓清蓮突然湊近,朱唇吐出的話讓她毛骨悚然:"聽說鄧將軍在昆陽...(壓低聲音)用三千破四十萬?"
韓清漪百思不得其解,但是事出反常必有妖,她的腦中出現了幾個角色在爭吵著。
理性小人:"快跑!這絕對有問題!"
花癡小人:"但他們說明遠哥哥是棟梁誒~"
腹黑小人:"呵呵,不如將計就計..."
正當她天人交戰,忽見宮女端上一碟糕點。韓清蓮親切道:"這是按妹妹口味特制的..."
韓清漪盯著糕點上的""字,突然福至心靈――上次見這圖案,還是在她被設計"招親"的燈謎會上!
"多謝陛下、娘娘款待。"韓清漪起身行禮,故意讓袖中地圖掉出。
劉玄眼疾手快地踩住地圖,笑容愈發和藹:"韓姑娘要去密縣?巧了,鄧將軍正在..."
"陛下!"韓清蓮突然打斷,"妹妹旅途勞頓,不如先在椒房殿..."
韓清漪看著夫妻倆暗中較勁的眼神,突然懂了――這哪是親情?分明是把她當魚餌!
離宮時,老太監偷偷塞來紙條。韓清漪躲在馬車里展開,上面歪歪扭扭寫著:
"你男人要完,速逃!――刷馬桶的魯陽廚子"
在宛城被"熱情招待"了幾天,韓清漪一心只想著鄧晨。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