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在夕陽的余暉下,宛城方向出現了一個奇特的景象:
一頭瘦驢慢悠悠地走著,背上馱著個泥人。泥人的金甲已經看不出本色,頭盔歪在一邊,活像個落魄的戲子。偶爾驢子心情好了小跑兩步,就能聽見泥人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慢點!本將軍的...啊啊啊...腰要斷了!"
沿途的村民們紛紛出來看熱鬧:
"喲,這唱的是哪出啊?"
"看著像官軍..."
"官軍?官軍不是早上剛往那邊去嗎?"
"你懂啥,這肯定是新式戰法!"
而此時的山谷戰場上,劉望的士兵們正在清點戰利品:
"將軍,繳獲鍍金馬桶一個!"
"嚯,還是帶加熱功能的!"
"這浴桶不錯,給我媳婦洗澡用!"
"等等...這面旗子上寫的啥?'征汝大將軍劉'...怎么還有半截被火燒了?"
最慘的是那塊"如朕親臨"的金牌,被一個士兵當成了砧板,正在上面剁肉餡...
當劉賜終于逃回宛城時,劉玄正在宮里美滋滋地泡著溫泉,幻想著洛陽的新宮殿。
然后,他就聽到了一個噩耗――
"陛下!劉賜大將軍……回來了!"
"哦?戰果如何?"
"呃……他是騎著一頭驢回來的……"
劉玄:"……"
劉玄手里的玉杯"啪"地摔在地上,葡萄汁濺了他一身龍袍。
"騎...騎什么?"他掏了掏耳朵,懷疑自己聽錯了。
"騎驢,陛下。"小太監戰戰兢兢地比劃著,"就是那種灰不溜秋、脾氣倔強、還會尥蹶子的..."
"朕知道驢長什么樣!"劉玄暴跳如雷,"劉賜人呢?讓他滾進來!"
當渾身泥濘的劉賜一瘸一拐地爬進大殿時,滿朝文武都倒吸一口涼氣。這位昔日威風凜凜的大將軍,現在活像個逃荒的難民――鍍金鎧甲早就不知丟哪去了,錦袍被樹枝刮成了布條,最絕的是他頭上還頂著幾根驢毛,在殿內的穿堂風里輕輕飄蕩。
"陛...陛下..."劉賜撲通一聲跪下,結果膝蓋一軟直接趴在了地上。
趙萌趕緊打圓場:"大將軍這是...體驗民間疾苦去了?"
"體驗個屁!"劉玄一腳踹翻案幾,"朕的十萬大軍呢?"
"那個..."劉賜咽了口唾沫,"可能...大概...或許...在汝南種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