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新房內的陰麗華正對鏡梳妝。侍女春桃急匆匆跑進來:"小姐小姐!姑爺作詩說要把宛城壓垮呢!"
"噗――"陰麗華一口茶水噴在了銅鏡上。她今日梳著高髻,金步搖隨著笑聲簌簌顫動,映著晨光在墻上投下細碎的光斑。
"這個劉文叔,"她邊笑邊搖頭,眼角都笑出了淚花,"打仗時的機靈勁兒都哪去了?"說著又忍不住想象劉秀在門口抓耳撓腮的樣子,笑得直揉肚子。
貼身嬤嬤趕緊按住她:"小姐快別笑了,胭脂都要花了!"可自己說著也忍不住笑出了聲。
門外,劉秀已經開始了第二輪"創作"。這次他搖頭晃腦,活像個老學究:
"麗華美貌世無雙,
讓我日夜心發慌。
今日終于能相見..."
"停停停!"陰興笑得直不起腰,"姐夫,你這詩還不如我家看門老張作的!"
看熱鬧的百姓已經笑倒了一片。賣燒餅的王大爺抹著笑出來的眼淚:"劉將軍,您這詩才,還是打仗更適合您!"
就在這歡聲笑語中,突然一陣香風襲來。眾人回頭,只見陰麗華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二門處。雖然還戴著蓋頭,但那窈窕的身姿已讓劉秀看直了眼。
"新娘子怎么出來了!"女眷們驚呼。
陰麗華清亮的聲音從蓋頭下傳出:"再讓他作下去,我怕他把皇宮都說塌了!"話音剛落,自己先笑出了聲。
這一刻,陽光正好,笑聲盈門。連躲在暗處觀察的王鳳都不由自主地跟著揚起了嘴角。樹上的花瓣隨風飄落,仿佛也在為這對新人祝福。
正廳內,鎏金青銅燈盞將整個空間照得通明。王鳳板著一張老臉站在主位,活像尊門神像。他清了清嗓子,正要宣布沃盥禮開始,忽然發現侍女手中的青銅f里飄著幾片粉嫩的桃花瓣,還有幾顆飽滿的紅棗在清泉中沉浮。
"這...成何體統!"王鳳的胡子氣得直翹,活像只炸毛的老貓。
"吉兆啊!"鄧晨一個箭步竄上前,差點把身旁的李通撞個趔趄。他指著水中打轉的花瓣,聲如洪鐘:"桃花主姻緣美滿,紅棗寓早生貴子!這可是天賜祥瑞啊!"
賓客中頓時響起一片贊嘆聲。賣綢緞的趙掌柜擠在最前排,扯著嗓子喊:"老朽活了六十歲,頭回見這么靈驗的吉兆!"
王鳳還要發作,忽見劉秀已經拉著陰麗華跪坐在銅盆前。新娘子今日穿著十二幅深衣,層層疊疊的衣擺鋪展如花瓣,在燭光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澤。她伸出纖纖玉手,任由侍女澆水凈手,一片桃花瓣恰好落在她腕間,襯得肌膚如雪。
"哎呀!"白芷突然驚呼,"快看那花瓣!"眾人定睛一看,只見那片桃花竟在水中打了個旋,穩穩停在兩人交疊的手心。
滿堂賓客嘩然。就連一向嚴肅的陰陸都忍不住捋須微笑:"天作之合,天作之合啊!"
同牢宴更是熱鬧非凡。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