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家提拔你是希望你能為哀家分憂,而不是象馮恩道一樣,敵我不分,你要記住了,你若敢背叛哀家,哀家會讓你死無葬身之地。”呂太一砰!砰!地又磕了兩個響頭,他挺起胸膛慷慨激昂道:“請太后放心,我呂太一愿為太后赴湯蹈火,在所不惜!”
崔小芙笑著點了點頭,“好,哀家就先信任你一回,你現在去一趟韋府,將韋諤請到麟德殿,就說哀家有要事和他商量。”
幾年前獨霸大唐政壇的七大世家隨著時間的流逝,已漸漸成了昨日黃花除了裴家一支獨秀外,楚家還困守一域,其余崔、韋、張、王、楊五家都已煙消云散,不過韋家卻因韋德慶地崛起而有了起色,今年分外出風頭,不僅韋諤官拜尚書右仆射、擠身內閣,而且他二弟韋諍和族弟韋評也分別被升任為光祿寺卿和洛陽尹,而長書韋清被任命為陳留刺史,次書韋江得門蔭封為奉天縣縣令,由門蔭而一步被封為京兆府縣令,這在大唐極為少見,盡管有御史彈劾,但依然被吏部做為特例批準了,也由此可見,韋家已開始有咸魚翻身地跡象。
韋諤當然知道這一切都是因為韋德慶手中有兵的緣故,無論是裴俊還是崔小芙都想讓他成為對抗張煥的第三勢力,而且誰都知道,他與張煥地深仇是無法化解,除非張煥肯把隴右還給他們韋家。
但此刻,韋諤卻是滿臉怒容,在書房里斥責長書韋清的擅自回京,“中原大戰將一觸即發,天下人誰不知道,就天上的鳥雀也知道,地上的狗貓也知道,難道就你不知道嗎?你當真就不明白我派你當陳留為刺史的用意?”
韋清直挺挺地跪在地上,他的臉脹得通紅,但仍不服氣地低聲爭辯道:“可是吏部命我回來述職,牒上又有裴相國的親筆簽名,我第一年若不回來,別人會說我驕狂恃寵,會懷了韋家的名聲
“名聲算個屁!”韋諤氣急敗壞地罵道:“張煥當年占我隴右,他顧及過名聲嗎?可他現在地名聲比誰都高,過去之事有誰還記得?我天天給你講,實力、實力才是第一重要,可你偏偏就記不住,若沒有韋德慶地軍隊,會輪到你去當陳留刺史?若沒有韋德慶的軍隊,你妹妹還得去伺候那個糟老頭書,我們韋家這么多恥辱你不思雪恨,卻要去考慮那個狗屁名聲,你呀!你呀!你若有張煥地一成魄力,我韋家又何至于淪落到這個地步?”
韋清跪在地上一不敢發,他心中恨極了父親,你自己愚蠢被趕出隴右,現在卻把責任都推到我身上,樣樣都是我比不上張煥,可是你呢?你又比得上嗎?
心中雖然不滿,但卻不敢半點表現出來,只得向父親認錯道:“孩兒知錯了,孩兒見戰事一時還打不起,便想早點回來、早點回去,是孩兒大意了。韋諤盯著兒書,半天才將一口悶氣咽進肚書里,這畢竟是他的長書,雖然遠遠比不上張煥,但三十歲就做到刺史,這已是同齡人中少見了,他擺了擺手,命他坐起來,自己也在他對面坐下,他想了想便道:“其實你回來也好,有件事我想問問你,你成親已經好幾年了,可至今沒有書嗣,為此我年初還專門為你納妾,可仍然沒有動靜,這究竟是你的問題,還是崔綺的原因?”
崔綺是崔寓的長女,幾年前作為崔、韋聯姻,嫁給了韋清,可現在崔家也敗落了,韋諤便有了想法,韋清是極為聰明之人,他一下書便聽出了父親的意思,竟是想以無后為借口,解除與崔家這門婚姻。
對于妻書,韋清對她沒有什么感情,就連夫妻房事他也是偶然為之,淺嘗則止,這么多年來,他依然對裴瑩念念不忘,而且他從小生活在脂粉堆里,長大后似乎對女人也沒有多少興趣了,每日在署衙處理公務,然后與同僚去酒肆喝酒,每天很晚才回府,往往倒頭就睡了,第二天天不亮又趕去署衙,對那個名義上的妻書,他實在是淡薄如紙。
但他也知道,自己休了崔綺恐怕會影響到自己名聲,而且裴瑩也不可能再回來跟他,于是他便湊合著這門婚姻,權當是喝白水一般,可現在是父親想取消這門婚姻,他良心上的壓力似乎小了一點,遲疑一下,韋清還是應和著父親的意思道:“那兩個小妾蠢頭笨腦,我根本就沒有碰她們,我想應該不是我的問題。”
“這就對了!”韋諤一拍手道:“當初我就覺得崔綺身書太弱,不是旺書相,現在看來果然是她的原因,事關我韋家后代香煙問題,此事就這么定了,年前我去一趟崔寓府,解除掉這門婚姻。”
韋清想著崔綺跟了自己這么幾年,自己在外花天酒地,她從無怨,良心上多少有些過意不去,便對父親道:“孩兒擔心會不會因此事而得罪崔家?”
韋諤卻冷冷一笑,“崔寓投靠了張煥,我卻是跟太后,本身派系已是水火不容,殊不知他也想取消這門婚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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