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在她去慧明殿的同時,許貴嬪就到了養心殿,眉飛色舞地對花春道:“嬪妾覺得,湯貴嬪當扣五分。”
花春正吃點心呢,被她這話給笑得差點咬著了舌頭,強自鎮定地抬頭看她,好奇地問:“她犯什么錯了?”
“對皇上忠心不足。”許貴嬪道:“明知皇上不想讓羲王爺帶兵進京,卻為了討好太后,去給皇上說情。這樣的人,根本沒有將皇上放在首位!”
好有道理的樣子,花春點頭:“本宮知道了,那就扣五分吧。”
許貴嬪心里暗喜,看著青裊去將旁邊裝置上的木塊取走一個,嘴角上揚。
德妃自制的一個計分裝置就擺在主殿旁邊的架子上,由簡單的長鐵釘和帶著小洞的木塊構成,一個木塊是五分,每個人名字下頭有三根鐵釘,每根鐵釘上頭四塊木塊,這樣誰扣了分,來請個安就一目了然了。
許貴嬪覺得德妃心思很巧,完全沒想過這玩意兒也是撩架的助力。
結果第二天湯氏來給花春請安的時候,就看見自己的木塊少了。
“這是為什么?”她自然不樂意了,一問花春情況,當下氣得兩眼翻白:“若不是她慫恿太后命令臣妾去,臣妾怎么可能主動去皇上那里找不痛快?”
花春一臉無辜,咬著甜餅看著她道:“這個本宮做不了主,你只有拿出證據來,本宮才能在她的‘品德’上頭減去一塊木頭。”
是她小看了許貴嬪!湯氏咬牙,憤怒地起身離開。
當晚,許貴嬪宮里就抓出來個假太監。
“這不是本宮宮里的人。”許貴嬪皺眉:“擺明了有人想栽贓陷害!”
帝王表情麻木地聽她哭訴了許久,又讓人查了查宮里的名冊,確定這太監的確不是許貴嬪宮里的,才安撫兩句算是作罷。
“戰況真是激烈啊。”花春伸手取掉許貴嬪的一塊木頭,一邊搖頭一邊喊:“加油,加油!”
青裊失笑:“主子您這是坐著看戲不腰疼啊。”
“事實證明,坐著看戲也是會腰疼的。”花春捂了捂自己的腰:“這肚子越來越重,本宮當真是怎么坐都不舒坦。”
“要讓人做個搖搖椅出來么?”
“得了吧,懶得折騰了。”花春道:“羲王爺馬上要到京城了,除了應付宮里的幺蛾子,我還得花精力應付他。”
皇帝不一定能靠得住,不知道什么時候就心軟了,所以花春是打算和賀長安再商量一下的。
但是賀長安這幾日好像都在忙,也就今天晚上有空進宮,花春讓瑞兒去給皇帝打個報備,然后約了人在御花園旁邊的暖房里議事。
又是許久不見,賀長安一身風采依舊,只是眉目間的滄桑感重了不少。
“二哥……是經歷了什么事嗎?”花春挑眉:“感覺變了些。”
賀長安微笑:“娘娘真是火眼金睛,最近微臣時常流連煙花之地,當真是發生了不少故事。”
只不過,所有的故事都止于天明。
花春咋舌,倒也沒多窺探人家隱私,而是開門見山地問:“羲王爺走到哪里了?”
“還有一日便到京郊。”賀長安神色嚴肅起來:“他帶了五萬人,其余藩王頂多只帶了五千兵力。”
五萬和五千的對比也太明顯了,要說他帶兵不是來造反的,難不成還是來看燕京的雪景的?
花春抿唇:“皇上現在是不允他的兵力踏進燕京范圍,但是太后少不得要做些事情,有可能會有隱患。”
“這個微臣考慮過了。”賀長安垂眸,眼里映著窗外的月光,看起來溫柔得很:“京郊附近的城池,微臣都已經安排好,會有人專門接待羲王爺麾下的士兵,一旦有什么動靜,會立刻飛鴿傳書來匯報。”
歪了歪腦袋,花春問:“京郊附近是不是有個屯兵重鎮,地處山坳,臨近大江啊?”
“娘娘連這個都知道?”賀長安輕笑:“是有那么個地方,叫冰洞,易守難攻。”
“那不如就讓給羲王爺他們吧。”花春道:“可以放得下四五萬的兵力。”
賀長安一愣,微微皺眉:“那么好的地方,讓給他們做什么?”
“皇帝的兵力哪里都可以放,但是羲王爺的兵,就得挑這種地方。”花春道:“是個好地方,他才會同意。他同意了,燕京的安全指數起碼能提升一半。”
賀長安怔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冰洞有個特點,就是出口很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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