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這么說,但是這些東西搬來搬去的,您要是磕著碰著,皇上也是要心疼的。”青裊道:“還不如去旁邊坐著,要什么,奴婢幫您看。”
“好。”花春點頭,扯了一張設計圖給她:“你去找人,把這個東西做出來。”來休剛亡。
青裊一愣,接過圖紙一看:“您還會設計這種東西?”
花春揚了揚下巴:“當初感興趣的時候特意去查了,知道些原理,宮里的匠人比咱們想象中的會做東西多了,所以交給他們,不妨事。”
“好。”青裊點頭,讓瑞兒看著她,提著裙子就往外跑。
“娘娘。”湯氏端了藥過來:“您該喝藥了。”
“放下,一會兒就喝。”花春朝她一笑。
被“鬼”嚇著了的德妃娘娘,按照御醫的要求,是必須每天喝一碗安胎藥的。湯氏在熬藥的地方守著,不會有多余的安胎藥送去養心殿,所以她也不必看著德妃喝完,她想保胎的話,怎么都得喝。
于是湯氏便直接行禮退了出去。
看了她的背影一眼,花春將藥遞給了瑞兒,瑞兒咚咚咚跑去側殿,拎了一只懷孕的貓,將藥給它喂了。
喝了幾天的藥,那貓看起來一點問題都沒有,甚至胖了些,瑞兒覺得主子可能是多想了,湯氏怎么敢在帝王眼皮子底下動手腳呢?藥要是有問題,那第一個要償命的不就是湯氏么?
“喵。”籠子里的貓叫了一聲,打了幾個圈兒,又重新躺下了。瑞兒拿著藥碗放心地離開。
慧明殿。
皇帝例行請安,看著軟榻上有些病容的太后,抿唇問:“母后舊疾復發?”
輕輕嘆了口氣,太后道:“小毛病,不用太在意。倒是你……最近一直在養心殿?”
帝王點頭。
“唉,她現在有身孕,寵著是應該的,但也不能獨寵。”太后垂眸道:“有空還是去熹嬪那里看看。”
看了太后一眼,帝王沒吭聲。后宮里寵誰不寵誰,他從來不會聽太后的話。以前人多關系網又雜,他只能讓花春藏起來。現在荊棘砍完了,路也平整了,斷然沒有再委屈她的道理。
知道他不會聽話,太后就更憂心了。最近打聽到的消息都說,皇帝連折子都在養心殿看,絲毫不避諱德妃。德妃若是個沒腦子的就算了,偏生聰明也懂政事,這要是重蹈了呂后的覆轍,那該怎么是好?宇文家的江山,不可能讓個女人染指!
在江山面前,皇嗣都是可以靠邊放的,畢竟要是江山都沒了,皇嗣拿來有什么用?
所以,當皇帝開口提立后事情的時候,太后搖頭:“她還不知道懷的是男是女。”
帝王道:“無論生男生女,這后宮沒有人比她更適合當皇后。”
“誰說皇后一定要從后宮里選?”太后皺眉:“馬上年末,藩王進京,你的那幾個表妹里頭也該有合適的人選。”
宇文頡皺眉,深深地看著太后:“您打算食?”
“她還沒有生下來皇子,哀家怎么算食呢?”太后別開頭,有些倔強地道:“在她生子之前,若遇見更適合后位的人,哀家也當為你立了。”
“多謝母后。”皇帝頷首:“但是兒臣不需要,您要是想作媒,不如先給皇弟立個王妃,兒臣瞧著,賢王爺家的郡主就不錯。”
賢王是藩王之中勢力最弱的,女兒長得好看有什么用?太后撇嘴,擺手道:“那個不用你操心,立后的事情緩一緩,也不能把人寵壞了,到時候騎到你頭上去可怎么辦?”
就她那小膽子,敢么?宇文頡抿唇,看太后這樣子是說不通了,本來打算給花春一個驚喜,看樣子還得延后。
花春已經很久沒有去給太后請安了,其實是于禮不合的,但是體諒到她的心情,皇帝沒有強求,太后也沒有怪罪,只是這樣一來,兩人之間的嫌隙也就越來越深。
皇帝試圖勸過花春,但是一提太后的事情,花春就跟炸了毛的刺猬一樣,得讓他哄半天才能平靜下來。
于是,皇帝還是決定夾在中間當個安靜的美男子。
大雪紛飛,該是藩王進京的時候了,羲王爺從混戰之中抽出身來,帶著五萬兵力,黑著臉往燕京進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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