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花春道:“就跟被餡餅砸中了一樣!封了個德妃,過冬更不怕了,宮里妃位上總共就三個人,虧待誰也虧待不了咱們。”
青裊失笑,也就這點出息啊。
這邊和和睦睦,花春安心地睡了,那邊的永安殿里可是炸開了鍋。
“淑妃這位置本就是您的。”孟貴嬪看著花尋月道:“皇上一怒之下貶了您,只要知道您是冤枉的,那位置怎么也能拿回來。現在倒好,被她給占了。”
“今兒這事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來是怎么回事!”許貴嬪撇嘴道:“聽聞皇上要封武才人為德妃的事情,就是她給壓下來的,勸說皇上改封她貴嬪,之后用抽簽的方式封賞。主意可都是她出的。”
“真是背后給人插刀子啊。”花尋月連連搖頭,看向旁邊悶不吭聲的武貴嬪:“您可是把她當親姐姐在對待,誰知道她會在背后做出這樣的事情。”
武貴嬪沉默,臉有點難看,眸子里都全是火氣,沒坐一會兒就起身走了出去,招呼都不給眾人打。
“看樣子是真氣著了。”許貴嬪搖頭。
“這換誰誰不氣啊?”花尋月冷哼,眾人也紛紛附和地點頭。
一向散亂的后宮,因為徐貴嬪封淑妃的事情,空前團結了起來。
花春睡得正舒服呢,瑞兒急急忙忙從外頭進來,蹲在她床邊道:“主子,許貴嬪她們在外頭求見。”
“不見。”迷迷糊糊應了一聲,花春翻了個身,困倦地道:“就說我不舒服,要養身子。”
瑞兒一愣,有點慫:“外頭人很多……”
青裊端著水進來,二話沒說就將她拎了起來:“咱們主子現在是德妃,位份上來說算是最高的,你怕個什么勁兒?”
瑞兒扁嘴:“可是她們那么多人……”
“人多怎么了?照樣擋回去。”青裊拉著她就往外走:“姐姐教你。”
踉蹌兩步跟著青裊出去,瑞兒就在后頭站著,只見青裊推開了養心殿院子的大門,臉上掛起了微笑,雙手合十放在腰間:“德妃娘娘身子不爽快,在休息,不方便接見各位主子,還請見諒。另外咱們娘娘說了,后宮之事,不插手分毫,有什么事情都不必來養心殿稟告的。”
眾人都是一愣,許貴嬪十分恨鐵不成鋼地道:“你家娘娘怎么還是這個樣子?先前就是悶聲不吭的,被人欺負了都沒處說。現在好不容易翻身,還打算坐視不理?”
“奴婢不明白娘娘的心思,但只會按照娘娘的吩咐做事。”青裊微笑:“還請各位主子莫要打擾德妃娘娘休息。”
這一群人都是聯盟好了,打算找花春來當領頭人的,畢竟德妃就算沒實權,那也是后宮第一妃,當個盾牌綽綽有余了,誰曾想,花春還是不入流,跟先前一樣,想置身事外。
這樣可不行,眾人紛紛從養心殿離開,三五成群,神情嚴肅地開始思考對策。
花春睡醒的時候,就看見青裊拿著個單子在外頭和瑞兒嘀咕。
“怎么了?”她問了一聲。
青裊一頓,回頭看她:“主子醒了?養心殿新的用度單子下來了,奴婢正在看呢。”
“有什么問題嗎?”打了個呵欠,花春披衣起身,走到她們旁邊去。
“這問題說大不大說小不小。”青裊道:“就是東西少了,按照德妃規制來說,一月的胭脂錢就該有二十兩,可這上頭寫的是十五兩,還有小廚房的果蔬肉類,都沒有該有的那么多。”
花春挑眉:“誰在管用度啊?”
“自然是現在的淑妃娘娘。”
“那你們把這個給她送去,問問看是不是她寫的。”
不是她寫的,還能是誰寫的?瑞兒滿臉疑惑,不過還是照著吩咐將單子拿了出去。
半個時辰之后,她回來了,神情古怪地道:“主子,淑妃娘娘說那單子不是她給的,有人從中作梗,少寫的東西現在已經給您加上了。”
“嗯,那就好。”花春點頭,開始在屋子里做做擴胸運動,活絡筋骨。
“您不在意是誰在動手腳嗎?”瑞兒問。
花春搖頭:“不在意。”
瑞兒:“……”起碼的好奇心也該有啊,連她都覺得生氣,自家主子怎么這么淡定的?
“想徹底置身事外,就得學會不聞不問。”花春道:“只要沒吃什么大虧,那就冷靜點。”
青裊點頭,拍了拍瑞兒的肩膀:“你還是太年輕了,跟著主子多學學。”
“是。”羞愧地應了,瑞兒低頭站在了一邊。
晚上的時候,皇帝不意外地翻窗進來,睨著她問:“今日怎么還沒睡?”
“下午的時候睡太久了,這會兒睡不著。”花春坐在軟榻上看著他問:“皇上是不是在玉簽上動了什么手腳?”
微微一頓,宇文頡垂眸在她旁邊坐下:“怎么這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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