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悅一哽,被嗆得說不出話,旁邊的人連忙道:“這樣草率地選出尚書,太不妥當了。”
帝王冷笑了一聲,嚇得下頭跪著的人都渾身一抖。
“你們還打算玩弄朕到什么時候?”聲音嚴厲,宇文頡揮手就將旁邊的茶盞給砸了下去:“又要武試又要刑部面試,你們要的朕都答應了,結果武試出了個霍將軍引了你們不滿,面試出來個呂三變你們又不滿,背后到底是有多少暗箱操作,想送誰上位啊?”
碎片四濺,紫辰殿里鴉雀無聲,帝王冷眼看著李悅:“年紀太輕了,可能的確不適合當官?”
臉刷白,李悅連忙磕頭:“皇上息怒,皇上息怒,這回的事情是臣考慮得不周全,不過……選出來的人還是都能用的,皇上息怒!”
慫啊,比她還慫!花春連連搖頭,皇帝這裝腔作勢的,也就能嚇唬新官,還挺管用,一嚇就承認霍子沖和呂三變能用了,也不知道回去會不會被李忌越給打死。
聽見他這話,皇帝倒是當真息怒了,只不耐煩地揮了揮手道:“宋尚書的眼光朕不會懷疑,既然選定了,那呂三變明日便上任。”
“謝主隆恩!”呂三變欣喜若狂,連忙叩頭行禮。旁邊一群戰戰兢兢的大臣一句話也不敢再多說。
等人都散了,花春就出來窩在皇帝身邊,笑瞇瞇地道:“換成一批年輕人,皇上的壓力是不是小了很多?”
宇文頡點頭。
要是李忌越那群人在,就沒有這么好糊弄了,說到底還是他欺負人家年輕不懂事,一坑就上當。
“不過他們也太傻了啊。”花春抱著他的胳膊嘀咕:“為什么會這么白白地把機會送到您面前來,還天真地覺得他們自己的人有機會進入朝廷?”
帝王勾唇:“女人不要想太多,先用晚膳。”
“……哦。”花春點頭,撇撇嘴跟著他蹭飯。
自從霍貴嬪被賜死之后,宮里著實安靜了一段時間,也沒人爭寵了,想必都被嚇得不輕。花春也就趁著這個機會多來紫辰殿蹭兩頓飯,畢竟這里的伙食比養心殿好多了,而她最近總是特別餓。
餓就算了,吃飽了還特別容易困,生活作息已經向豬靠攏了。
“看來得吃兩天素。”花春邊動筷子邊小聲嘀咕:“腰上贅肉都要出來了。”
帝王一頓,抬頭問:“你喜歡吃素?”
“嗯。”花春點頭:“吃太久的肉也該膩了。”
宇文頡抿唇,不吭聲。
然后第二天的養心殿里,花春就瞪著桌上的八盤各式各樣的素菜,結結巴巴地問:“這是干啥?”
青裊無奈地道:“皇上說您要吃素,就讓人準備了這些。”
素菜不是一般指青葉子啊,泡菜什么的嗎?為什么會是這樣精致的一疊疊她都舍不得動筷子的菜?雖然都沒有肉,但是有的高湯里還是有肉味兒的,聞著鮮美極了。
“要是素菜都是這樣的,我還是愿意天天吃素的!”花春兩眼放光,接著就咽著口水開始吃。
青裊微笑著看著她,心想皇帝也沒有她想的那么刻薄啊,至少在吃東西方面,對主子是極好的。也沒少往養心殿塞食材。
霍貴嬪的事情之后,太后心情極差,一度生病,最后安排了御醫,每個月給宮里的妃嬪請一次平安脈。
但是,這是經常被翻牌的人才有的待遇,明面上,皇帝已經一個多月沒翻養心殿的牌子了,于是也就沒有配給養心殿御醫。
“不受寵的妃嬪真是完美避開各種檢查。”花春看著外頭寒風吹樹,連連搖頭:“現在突然有點感激他總是半夜翻窗戶了。”
青裊微怔,低著頭想,帝王其實是個考慮得特別周到的人,雖然不怎么說話,做什么事情也不跟自家主子商量,但是從總體來看,還是為著花春好的。
能有個想法,覺得皇帝其實還是將主子放在心尖上的么?池見呆弟。
正這樣想著,伺候了花春休息之后,青裊就被人帶去了紫辰殿。
“有件事,朕需要你的幫助。”九五至尊的皇帝,在她面前溫和下來,低聲道:“你是一心為她的人,雖然不知道原因,但是觀察了這么久,你沒有壞心。”
背后一涼,青裊心里一震。
皇帝竟然連她都一直在觀察?
“……皇上有什么吩咐,但說無妨。”
帝王眼眸深邃,遣散了所有人,壓低聲音給她說了幾句話。
之后,青裊飄著出了紫辰殿,回去守在花春床邊一夜。
“怎么了?”第二天起來就看見床邊杵著個熊貓眼,花春哭笑不得地看著她:“不睡覺,守著我干什么?”
青裊微笑:“最近夜里寒,怕您打被子。”
“怎么會。”花春撇嘴:“還當我是住學校宿舍呢?”
這么大的床和被子,怎么打也是蓋著的。
點點頭,青裊站起來,將早膳端進來道:“最近天氣冷了,不少宮里都設了小廚房,奴婢去賄賂了一番,給咱們宮里也弄了一個,以后您想吃什么就說一聲,奴婢給您做。”
“這么好?”花春興奮了一下,可是一想到自己越來越圓潤的身材,就有點悲痛:“我這樣,真對不起花京華天生的好條件。”
“您胖了也好看。”青裊道:“反正咱們不指望著男人過活,又在意那么多干什么?自己舒坦就行了。”
說得挺有道理的樣子,花春點頭,然后很不客氣地又大吃了一頓。
晚上就寢的時候,帝王卷著窗外的寒風便進了養心殿。
“來啦?”打了個呵欠,花春挪了個位置給他:“我太困了,就不陪您聊天了。”
“嗯。”宇文頡點頭,躺到她身邊,伸手就摸了摸她的肚子。
“唔。”花春閉著眼睛也知道伸手去擋:“別摸啦,長胖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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