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嬪娘娘定然是想為皇上盡點心。”秦公公嘆息道:“您也別再生娘娘的氣了。”
一聽到這兒,花尋月坐不住了,披衣下榻來,走到皇帝面前道:“臣妾覺得秦公公說的有道理,花嬪是一心為皇上的,昨晚的事情,也當真怪不得她。”
乍一聽是幫花春說話呢,仔細一想卻是在揭皇帝的傷疤,秦公公忍不住皺眉,看了她一眼。
宇文頡沉著臉道:“她要做什么隨她去,朕很困,繼續就寢,你們別再來打擾。”
“……是。”秦公公和淑妃一并應了,一個退出去,一個回到軟榻上。
沒有男人能容忍自己的女人被其他人染指過,花春哪里都好,可惜了落下這么個把柄。好好加以利用,她這一輩子都會翻不了身。
微微一笑,花尋月假意嘆息了一聲,回去軟榻上繼續睡了。
總有一天她能躺在皇帝身邊的,既然都是沾花京華的光,自己好歹是他親妹妹,怎么就還不如一個外人沾得多呢?
到了博陽宮,花春扶著太后下來,急急忙忙地道:“御醫已經請來了,快帶進去先給王爺看看。”
太后被她這激動的情緒感染,也有些急,兩步夸進去,招手就讓身后的御醫過去診脈。
羲王爺躺在床上,旁邊已經有幾個御醫了,然而都是御醫院的新人,看得太后一陣皺眉,把花春帶的老御醫給指了過去。
“給王爺看看。”
“太后不必再打擾王爺的。”一個御醫道:“臣等已經診斷出來了,是風寒,最近見不得風。”
太后沒搭理他,緊盯著老御醫。
羲王爺是真病了,不然也不敢叫這么多御醫來。只是,普通的風寒要說成特別嚴重的風寒,才能繼續留在宮里,所以這一屋子的御醫都是被收買了的,太后用其他的御醫他也不怕,畢竟少數服從多數,這么多人說嚴重,他一個人說不嚴重,為了保險起見,太后肯定相信的是多數人。
但是,在玩手段這方面,他當真是低估了花春。
“回太后!”診斷了一會兒之后,老御醫十分激動地道:“羲王爺的病不是風寒,是癘風!這種病癥會傳染,且耽誤不得,必須趕快治療!”
宇文羲皺眉,沒想到這老御醫會這么說,當即疑惑地看了看其他御醫。
幾個年輕御醫紛紛道:“只是風寒而已,怎么可能是癘風?”
“你們行醫時日尚少,很容易誤診。”老御醫一臉嚴肅地道:“太后,老臣可以確定,王爺的確是得了癘風。”
太后慌了,皺眉道:“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能有什么辦法來治?”
“老臣以為,當務之急就是快馬加鞭將王爺送回封地。”御醫道:“羲王爺的封地上有名醫扁還,更有無數珍貴的草藥,可以讓王爺好生療養。繼續留在燕京,對王爺和燕京百姓以及太后您,都是百害無一利的!”
傳染病這玩意兒在古代是十分容易引起恐慌的,太后畢竟是坐了后位這么多年的人,還是有為大局著想的心思,當即便道:“快,送王爺出門上車,哀家留在這里替他打點收拾。”
“太后!”花春著急地道:“您身子金貴,可不能有半點損失,既然這病會傳染,還是嬪妾留下來打點,您先回去慧明殿,好生梳洗一番。”
太后一愣,有些感動地看了她兩眼:“花嬪你可真是……”
“事不宜遲,馬上動起來。”花春道:“這屋子里的人都去消毒,月見姑姑,扶太后走。”
“是!”感激地看了她一眼,月見立馬扶著太后出了門。
宇文羲躺在床上,一時也開始懷疑起了自己是不是當真得什么傳染病了,但是當他被架著要送上馬車的時候,還是忍不住掙扎起來:“本王不想走!”
“王爺。”花春語重心長地道:“送走您一人,幸福宮里千萬人,您還是為大局著想。”
說完,還捂住了自己的口鼻,很驚恐地看著他。
氣不打一處來,宇文羲沉聲道:“你是不是故意的?”
花春很無辜:“嬪妾聽不懂王爺在說什么,不過還是祝您一路順風。為了保障您的安全,嬪妾會向太后稟明,讓三百護衛隨您一起回封地。”
“你……”宇文羲咬牙,目光陰狠地看著她:“算本王小瞧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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