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手怎么了?”低頭看見花京華手上的紅痕,任氏問了一句。
花春茫然地抬手,看了看道:“不小心燙著了,沒什么大礙。”
“怎么這樣不小心?”任氏連忙讓人拿了燙傷藥膏來,坐在她身邊道:“來,姨娘給你上藥。”
今兒怎么這么熱情?花春滿是疑惑地看著她,想了想,還是把手遞了過去。
十指纖纖,皮膚白嫩,這一雙手比她常年保養的手還嬌貴。任氏怔了怔,垂了眼眸。
花流螢正在宮里休息,突然就接到了任氏的家書。
“有好些日子沒給我寫了。”她接過來,打開看。
前頭是些閑話家常,說了說府里的事情。花京華因為萬氏的病情,暫時休假,不會入宮。花流螢看得挺高興,再往下卻看見任氏說:“不知是不是為娘多想,總覺得大少爺不似正常男兒,多有女子之姿。娘娘還是小心提防。”
女子之姿?花流螢沉了臉。
這是什么意思?是說大哥有可能會裝女人勾引皇上還是怎么的?可真夠不要臉!
罵了幾句,花流螢又冷靜了下來,仔細想想,不對勁啊,他堂堂丞相,怎么敢裝女人勾引帝王?任姨娘這話應該不是這個意思。
那是在說什么?
“時雨。”花流螢道:“你往宮外送個口信,就說他們找什么,便讓娘親跟著找。”
“是。”時雨應了。
與此同時,淑妃也收到了宮外來信。
吳氏不是來讓她提防什么的,只是跟她說趣事,談及大少爺和萬氏正在心急火燎找奶娘的事情,順口就道:“我倒是很好奇,那奶娘知道什么秘密,值得他們這么費心費力地找?”
花尋月微怔,捏著信紙想了許久。
花府里不是沒人懷疑過大少爺的身份,但是礙于老爺不喜歡這樣的話題,大少爺又太有本事當了丞相,再加上萬氏潑辣,所以沒人敢去查。
找奶娘么……
“破曉,你傳本宮的旨意,讓吳姨娘派人去幫著大少爺找。”她道:“找到了先告訴本宮。”
“是。”旁邊的大宮女應下。
連續幾日沒有看見花京華,宇文頡面上無波無瀾,下朝卻轉頭就問:“丞相的母親依舊病重?”
秦公公拱手道:“是,丞相孝心可嘉,一直在老夫人身邊照顧。”
抿了抿唇,帝王坐上龍輦,轉頭看著另一邊站著的賀長安:“你有去花府看過么?”
賀長安很想翻個大白眼,硬生生忍住了,咬牙道:“回皇上,臣一直在替皇上處理公務,沒有絲毫閑暇去花府。”
每次出宮都是半夜,要么都直接在紫辰殿睡了,皇帝一個人閑得可開心了,這兒逛逛那兒看看的,苦了他一個人在紫辰殿里奮筆疾書,別說去花府,好好休息的時間都沒有!
花丞相真的是太不容易了……
“這樣啊。”帝王點了點頭:“那你今日多努力,等會朕可以給你個恩典。”
這才是人話啊!賀長安感動得雙眸泛光:“多謝陛下!”
快些處理完事情,今天就可以出宮去看看京華了?這樣想著,賀長安一到紫辰殿就開始十分認真地看折子,寫方案。
然而,事實證明,他還是太年輕了。
等他終于忙完的時候,已經是黃昏,帝王溫柔地看著他道:“累了一天了,朕賜浴華清池于你,之后再出宮回府。”
賀長安:“……”恩典就是這個?系東縱技。
“皇上。”他忍不住直接開口了:“臣現在只想去一趟花府。”
“朕是個體貼臣心的皇帝。”宇文頡一本正經地道:“知道你擔心花丞相,所以朕決定替你去看看他,你這么累,就不宜再奔波了。”
他去看?!
生氣都來不及,賀長安皺眉道:“皇上出宮不可草率,又是去花府,多有不便。”
“朕自有安排。”帝王道:“你不用操心。”
怎么不操心啊?他累死累活這么多天,就是想讓皇帝和丞相分開避避嫌,總是在一起他很擔心會出事。現在可好,還要御駕親自去花府?
賀長安使勁搖頭,一雙桃花眼里滿是憂國憂民之情:“臣寧愿自己累些,也希望吾皇能好好留在宮里。”
“宮里呆膩了。”宇文頡淡淡地道:“無趣得很。”
賀長安沉默。
你已經呆在這里二十五年了,現在來說膩是什么意思?花京華不在就無趣?把這后宮眾人和這滿桌子的折子放在什么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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