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飽喝足后，幾個人坐在一張桌子邊打牌，大力也參與了，打了幾個小時，輸了幾百塊錢。

打牌打累了，該休息的休息，該工作的工作。

大力被安排到一個房間里，跟華仔和一個船員住一間房，各有各的床，只是床比較小，也不如家里或酒店里那樣柔軟舒適。

第二天早上醒來，大力感覺頭腦有點昏沉，畢竟是第一次在大海上過夜，多少有點不適應。

簡單洗漱之后，大力走到甲板上，依然是一望無際的大海。

抽了一支煙，吹了幾分鐘海風后，感覺頭腦不再昏沉了。

剛好這時候有人叫他下去吃早餐，他就回到了船艙里。

早餐比較簡單，稀飯和腌蘿卜干而已，大力吃了兩碗，感覺也挺好的。

大家吃完早餐，華仔對收拾鍋碗的人說道：“下面的人吃了沒有？”

那人回答：“馬上就給他們送下去。”

這時候大力才明白，原來下面的船艙里，還有人！

在船上待了快一天了，除了船上工作人員，他沒見過別的人。

那么，華仔說的“下面的人”應該就跟自己一樣，也是偷渡客。

只不過，自己是老楊安排的，得到了優待，可以在船上自由活動，享受著貴賓一樣的待遇，而下面那些人，就沒有這么幸運了。

看來，這條貨船一邊干著貨物運輸，一邊夾帶“私貨”。

或許海運公司上面的人不知道吧，也許他們知道，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讓下面的人掙點外快。

又或許，就是公司業務的一部分。

過了一會兒，大力和華仔坐在甲板上抽煙，大力好奇的問道：

“下面有多少人？”

“不多，五個而已。”

大力沉默了一下，“不能讓他們出來透透氣嗎？”

華仔果斷說道：“不能，這些人千奇百怪的，基本上都不是老實人，讓他們上來容易出事，萬一被海警查到了，很麻煩的。”

華仔頓了一下，笑著說道：“有必要的時候，你也得到下面去躲一躲哦。”

大力點頭，表示理解。

果然，當天下午，貨船就遇到了巡邏艇，大力被叫到船艙的最下層，跟幾個偷渡客待在一個小房間里。

房間只有十來個平米，沒有窗戶，只有接近屋頂的地方有一條幾厘米的縫隙，光線從那條縫隙里照射進來，暗得連里面的人長什么樣都看不清。

房間里充滿惡臭，五個男人坐在地上，地上鋪著紙皮和報紙，角落里放著一個塑膠桶，應該是用來解大小便的。

這幾個人都很猥瑣，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善類，估計都是犯了事的吧，要么就是想到國外去淘金的。

沒有人跟大力說話，幾個人之間也很少說話，估計是華仔他們不允許說話，不然這么無聊又壓抑的環境，誰會憋得住。

這讓大力想起了阿玲說的偷渡，她說的十萬塊錢一個人，是不是就是這樣的待遇呢？

好在待在里面的時間并不久，大約半個小時之后，就有人把大力叫出去了。

王大力就這樣在這條船上待了五天。

第五天下午，貨船跟一艘漁船相遇，華仔到中層船艙，叫醒了在睡午覺的大力。

“兄弟，快起來，船到了，趕緊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