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想開口說些什么,卻突然被溫栩栩的動作打斷了。
溫栩栩在他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忽然主動地湊了上來。
她的動作帶著一種近乎挑釁的意味,卻又在那挑釁之下藏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孤注一擲的深情。
她雙手緊緊地扣住他的后腦勺,將他的頭強行地拉向自己。
然后,她吻上了他的唇。
那不是一個溫柔的吻。
那是一個帶著一絲報復性的、充滿了占有欲的、近乎掠奪的吻。
她的唇帶著一絲涼意,卻又在觸碰到他溫熱的唇瓣時,瞬間變得滾燙。
她吻得那么用力那么投入仿佛要將自己所有的不甘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愛意,都通過這個吻盡數地傳遞給他。
她的舌尖,霸道地撬開他的唇齒,長驅直入與他的糾纏在一起。
她的呼吸急促而紊亂,帶著一絲淡淡的、屬于她的獨有的馨香,瞬間將他徹底地包裹。
黎云笙的身體瞬間僵住。
他顯然沒料到她會有此一舉。
他能感覺到她唇瓣的顫抖,也能感覺到她眼中,那絲一閃而過的、近乎瘋狂的決絕。
他沒有推開她。
相反,他反手緊緊地扣住了她的腰。
他的大手,隔著那層薄薄的病號服能清晰地感覺到她腰肢的纖細與柔軟。
他能感覺到她在害怕。
她在害怕蘇婉。
她在害怕,蘇婉會將她從他身邊搶走。
所以她才要用這種方式來宣告她的主權。
來宣告她才是現在陪在他身邊的人。
良久。
溫栩栩才終于緩緩地放開了他。
她微微喘息著,那雙漂亮的桃花眼此刻水光瀲滟,帶著一絲剛剛被吻過的、動情的潮紅。
她的唇瓣,因為剛才那個激烈的吻,此刻紅腫得厲害,像是一顆熟透了的櫻桃,飽滿誘人,卻又帶著一絲被摧殘過的凄艷的美感。
她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卻又帶著一絲挑釁的笑。
那笑仿佛在說:“看到了嗎?他現在是我的。”
然后,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她伸出舌尖,輕輕地舔了舔自己那紅腫的唇瓣。
那動作帶著一絲無意識的風情萬種的撩撥,卻又在那撩撥之下藏著一絲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刻意的“炫耀”。
她要讓蘇婉看到。
看到她是如何的被黎云笙“寵愛”。
看到她是如何的擁有著蘇婉夢寐以求卻永遠也得不到的東西。
“好了。”
她輕聲說道,聲音里,帶著一絲剛被吻過的、沙啞的魅惑。
然后她松開他動作利落地跳下了病床。
她的動作帶著一絲刻意的慵懶的隨意,卻又在那隨意之下藏著一絲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緊張的戒備。
她理了理自己有些凌亂的衣衫,然后轉過身朝著那扇門走了過去。
她的每一步,都走得那么地從容不迫。
仿佛她不是去面對一個她最厭惡的敵人,而是去迎接一個無關緊要的過客。
黎云笙坐在病床上看著她那略顯單薄卻又挺得筆直的背影。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
他沒有阻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