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光燈打在她身上,為她鍍上了一層夢幻般的光暈。主持人滿臉堆笑,語間充滿了恭敬與討好,將她捧得如同九天之上的鳳凰。
“……所以,栩栩,當時拍攝《靈媒》的時候,聽說有一場在雪地里拍了整整三天三夜,是真的嗎?太敬業了吧!”主持人適時地拋出問題,語氣里滿是驚嘆。
溫栩栩微微一笑,那笑容溫婉而得體,帶著一種云淡風輕的從容:“還好啦,其實也沒那么夸張。當時導演和劇組的工作人員都陪著我一起在雪地里,大家都不容易。而且,黎云笙先生……哦不,我們黎總,當時也偷偷來探過班,還帶來了熱飲和暖寶寶,算是苦中作樂吧。”
她的話語輕描淡寫,卻像一顆重磅炸彈,在蘇婉的心里轟然引爆。
黎云笙。
又是黎云笙!
那個她費盡心機、耗盡了整個青春去追逐的男人,此刻,竟然成了溫栩栩口中,那個會偷偷來探班、送溫暖的“黎總”?
那個她以為只屬于自己的、高高在上的神,竟然也會有如此溫柔體貼的一面?
而這份溫柔,竟然不是給她的!
一股腥甜的鐵銹味在口腔里彌漫開來。
蘇婉這才驚覺,自己竟然將下唇咬得幾乎要滲出血來。
她的指甲,早已深深嵌進掌心,尖銳的疼痛從手心傳來,卻遠不及她心頭的萬分之一。
疼,是物理上的痛。
而心,是被嫉妒和恨意啃噬得千瘡百孔的麻木。
她本以為,溫栩栩就算被捧著,也只會像一只過街老鼠,因為那些被她精心策劃、四處散播的負面新聞而處處受阻,最終灰溜溜地再次消失在大眾視野里。
她以為,溫栩栩會像一條喪家之犬,在娛樂圈的底層茍延殘喘。
可現實,卻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她的臉上。
《靈媒》的收視率,高得嚇人,一路飄紅,打破了近幾年的古裝劇記錄。網絡熱度更是居高不下,熱搜榜單上,溫栩栩的名字和“梵顏”這個角色,占據了大半壁江山。
全網都在夸她的演技,夸她的神顏,夸她是“黎氏娛樂的鎮宅之寶”,是“黎氏熱捧的小公主”。
小公主?
哈!
真是可笑至極!
蘇婉的胸口劇烈起伏著,一股無法遏制的怒火和酸澀沖上頭頂。
她感覺自己就像一個天大的笑話。
她在這個圈子里摸爬滾打了這么多年,付出了多少不為人知的代價,才勉強維持住一線花旦的地位。
可溫栩栩呢?
那個曾經被她踩在腳下的女人,那個她眼中的“替身”,憑什么?憑什么一回來,就能擁有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