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了?”黎云笙看著墨瀾,“那就聊聊正事。”
墨瀾一愣:“聊什么正事?”
黎云笙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聊聊,你和栩栩,在《掌心寵愛》里的那些吻戲。”
墨瀾:“……”
墨瀾手里的羊肉串,終于徹底掉在了紙袋里。
他完了。
他真的完了。
這哪里是來吃燒烤的?
這分明是羊入虎口,自投羅網啊!
溫栩栩覺得嘴里的烤串瞬間就不香了。
那塊鮮嫩多汁的羊肉此刻在她嘴里,味同嚼蠟。
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空氣中的溫度,隨著電視里那個激吻鏡頭結束,驟然降到了冰點。
秦導!天殺的秦導!
溫栩栩在心里把《靈媒》的導演翻來覆去地罵了八百遍。
今晚不是殺青宴嗎?你到底是有多閑?為什么要在這個節骨眼上發布預告片?
你是生怕我今晚死得不夠快嗎?
溫栩栩只覺得眼前一黑,又一黑。她感覺自己就像一個在期末考試前夜還在打游戲的學生,突然發現考試現在就開始了。
她心虛地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瞥向身邊的黎云笙。
黎云笙側著身子,正似笑非笑地看著她。那眼神深邃得像一口古井,表面上波瀾不驚,甚至還帶著點笑意,可溫栩栩就是能從那笑意里品出森森的寒意。
溫栩栩被他盯得頭皮發麻,后背發涼。
她覺得自己現在必須得說點什么,做點什么,來打破這令人窒息的沉默。哪怕只是解釋一下那個吻是借位,是特效,是導演硬掰著他們的頭湊到一起的也好啊!
可她剛張開嘴,還沒發出聲音,黎云笙那帶著涼意的目光就讓她把所有辯解的話都咽了回去。
算了,解釋就是掩飾,掩飾就是編故事。
她默默地低下頭,假裝專注地研究自己手里的這串烤串,仿佛那上面長了一朵花。
墨瀾把這兩人之間的眼神拉鋸戰從頭看到尾,墨瀾心里苦啊,他覺得自己比竇娥還冤。他就是來救場的,怎么感覺現在自己成了那個破壞人家家庭和睦的罪魁禍首了?
這就好比,他好心去朋友家幫忙修水管,結果水管爆了,朋友不怪水管老化,反而怪他手太重。
就在墨瀾思考著要不要假裝接到一個緊急電話,然后火速逃離這個是非之地時,溫栩栩終于有了動作。
她干咳一聲抬起頭,眼神飄忽,看看天花板,看看地毯,就是不敢看黎云笙,最后,那目光終于落在了墨瀾身上。
她的眼神里充滿了“哀求”和“歉意”,還有一絲不容置疑的“逐客令”。
“那個……墨老師,”溫栩栩艱難地開口,聲音輕得像蚊子叫,“時候不早了,要不……您先走一步?”
墨瀾:“?”
墨瀾瞪大了眼睛,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溫栩栩。他感覺自己受到了天大的侮辱。
他這才來就讓他走?那他不是真成笑話了嗎?
她當然知道理虧,可她也沒辦法啊!她總不能為了留下墨瀾,得罪了黎云笙吧?那她以后的日子還過不過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