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他連忙拉住蘇婉的手臂,幾乎是半拖半拽地將她帶走。
蘇婉腳步踉蹌,回頭望了一眼黎云笙,眼神里有不甘,有委屈,有憤怒,可最終,只剩下一抹凄涼的苦笑。
她終于明白她輸了。
不是輸在演技,不是輸在資源,而是輸在黎云笙的心,從來就不在她身上。
他給她的所有,不過是施舍,是安撫,是權衡利弊后的安排。
而溫栩栩得到的,是偏執,是執念,是藏在沉默里的瘋狂占有。
等兩人身影徹底消失在走廊盡頭,黎云笙才緩緩收回目光。
他站在原地,久久未動,仿佛一尊被遺忘在夜色里的雕像。
身旁的經理小心翼翼地開口:“黎總,我們還約了鄰省的行長吃飯,馬上就到時間了。”
黎云笙淡淡道:“好。”
他轉身,走進辦公室,順手關上了門。
辦公室內,一片寂靜。
他走到辦公桌前,看著那還冒著余溫的食盒,輕輕打開。
魚頭豆腐湯已經涼了,可那股鮮香卻依舊濃郁。辣子雞丁的紅油浮在表面,酸菜魚的湯色清亮,蒜蓉油麥菜還保持著翠綠的色澤,仿佛她剛做完,就送來了。
他拿起筷子,夾起一塊雞肉,放進嘴里。
辣味在舌尖炸開,帶著一絲微麻,像她的眼神,像她的性格,外表溫柔,內里滾燙。
他閉上眼,仿佛能看見她系著圍裙,在廚房里忙碌的身影。
她從不輕易示人的柔軟,卻為他變得這樣柔軟。
他忽然想起她臨走前那個笑,禮貌,疏離,帶著一絲被刺傷的倔強。
她以為他和蘇婉有舊情?
她以為他會在意蘇婉?
他黎云笙,從不把感情當籌碼。
他若愛一個人,就會把她捧在手心,護在身后,用盡一切手段,讓她不必在人前強撐體面。
可她卻選擇轉身離開。
不是因為不愛,而是因為太在意。
他在意她,她也在意他。
可他們都在害怕,怕對方不是唯一,怕自己不是首選,怕那些無聲的沉默,是變心的前兆。
他放下筷子,拿起手機,撥通助理電話:“查一下溫栩栩今晚的行程。”
“是,黎總。”
……
夜色如墨,沉沉地壓在城市上空。片場的燈光終于熄滅,溫栩栩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酒店房間。
一天的拍攝耗盡了她的精力,妝容未卸,衣衫微亂,發絲貼在額角,帶著一絲倦意的凌亂美。
她推開門,不出意外地看見那個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