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陳雨瀾打的主意。
什么都沒做,又什么都做了。
她看著窗外,臉上雖是笑容,不過卻是滿目冰冷。
真若有私情,怕都來不及了,還能宣揚?
“杏兒。”
“奴婢在。”
“你帶著小蚊子小鄧子去庫房,挑一份我這個品級可以送的禮,送到傅貴儀宮里去。她不問便罷了,如若她問起,就說我身子不太舒適。”
杏兒抬頭看自家主子,有些不懂。
如果真的這樣和傅貴儀說了,這可是得罪人的啊。
想到剛才陳常在過來過,饒是兩人是表姐妹,這杏兒也并沒有避諱,左不過這屋子里沒有外人,而自己又是真心的為主子好。
“主子,您這樣,咱們就得罪傅貴儀了。這宮里人人都曉得,這傅貴儀是不能得罪的。她背后可不簡單……如若是陳常在說了什么,您還需謹慎考量……”
“如果這宮里的人全都依附傅貴儀,有人怕是就該不安心了。我曉得這些。你照辦吧。”杏兒不是很懂沈臘月的意思,不過到底也是在宮里待了這許多年,又一轉念,似乎明白了什么。
“是,奴婢曉得了。”
“杏兒……”杏兒走到門口,卻被沈臘月叫住,還沒等她回身請安。
沈臘月淡淡的交代:“既然同在這深宮,同樣爭一個男人,那么,又有什么感情可呢?你能直,我很高興。”
杏兒一怔,隨即恢復正常:“奴婢曉得了。”
她身邊的宮女,該防著的人,絕不僅僅是外人。
“下去吧。杏兒,按照我剛才的吩咐做。”
杏兒退出去后錦心進屋。
“主子,他們幾個并沒有什么異樣。”上午沈臘月說了不會送禮之后就命錦心盯著幾人了。
“暫時沒有,不代表他們都是沒有問題的。以后也和杏兒說下,你們兩個要多留意。幾個大宮女中,杏兒我倒是相對來說信任多一些的,有一點我必須保證,我身邊不管是大宮女還是大太監,都一定要信得過,就算是信不過,也要知道他們是誰的人,這樣才好想對策。咱們到底是初來乍到。”臘月與錦心從小一起長大,自然情同姐妹。對她,臘月也并不曾隱瞞什么。
“主子,其實杏兒說的對,您這樣做真的沒問題么?得罪傅貴儀?”錦心想到剛才杏兒臨走領的旨意,憂心的皺眉。
沈臘月笑著搖了搖頭,不管是錦心還是杏兒,都是為了她好,她也知道這一招棋有些險,當然,這傅貴儀可能不會問,但是問了,就是一招險棋。
不過她還是決心賭一下,賭這一招是皇上所樂見的。更是太后所樂見的。
她不知道那個皇上安排在她身邊的內鬼是誰,但是小鄧子勢必會將一切都稟告給太后。太后與皇帝是嫡親的母子,又是自小就養在身邊,感情不同于本朝其他的太后與皇帝關系。
她推斷,這太后知道了,皇上知道的可能性也會很大。
小事自然是不必說,但是敢惹傅瑾瑤這種事兒,他們會覺得有趣吧。
什么時候,什么時候自己也能混到太后那個位置上呢!只有到了那個位置,她才能心安吧。又一想,臘月搖了搖頭,自己還真是太貪心了,胡思亂想什么。
看著這位,也不像是早亡的樣兒,別給自己靠死了,他還活的體面鮮亮。
“小鄧子是太后的人,有些姿態,是做給人看的。太后與傅瑾瑤,你猜誰更重要?”
“自然是太后。”錦心恍然:“太后不喜歡傅貴儀?”語間頗為吃驚。
臘月笑而不語。
錦心不在閑話。
太后不是不喜歡傅瑾瑤,而是不喜歡傅家,不喜歡她的姐姐——傅瑾琇。
傅相雖然算不上是權傾朝野,但是足以讓人忌憚。皇上不喜歡的人,太后怎么會喜歡呢?不過很奇怪,皇上直到十年后都沒有收拾傅家,反而任由傅家一直在朝里占有一席之地,而那個時候,賢妃早已是過眼云煙,連家、白家、朱家、程家,這些世家全都被皇上打擊的一落千丈。
可她冷眼旁觀,明明看到了皇上對傅家的不喜,卻不見動手,緣由頗為讓人費解。_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