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兩位大將軍針鋒相對,便有蘄族官員出面勸說。
有什么事情可以回頭再說,這會兒賓客都在呢,這樣鬧起來實在是丟蘄族人自己的臉。
就在這時,一個侍衛模樣的青年突然從外面進來,他也不看殿中的情形,徑直快步走向了坐在主位上的姬湛。
青年走到姬湛身邊,俯身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
姬湛臉色頓變,眼神凌厲地看向青年。
青年點了點頭,神色同樣凝重。
姬湛猛地回頭看向白靖容,咬牙道:“母、親!”
他這反應太大,即便再怎么不在狀態的人也看出來了,蘄王和太后的矛盾這是連當著賓客的面都懶得遮掩了?
太后這是做了什么,讓蘄王這樣生氣?
姬湛確實很生氣,他已經快要氣死了。
她竟然暗中調了人進宮,此時王宮里不知道有多少自己人,又有多少是白靖容的人!
姬湛眼底閃過一絲殺意,終于不再忍耐了。
姬湛深吸了一口氣,突然伸手去那放在作案右手端的金盞。
那金盞并不是姬湛喝酒的的酒杯,姬湛這個動作顯得有些突兀。
有人暗自屏息:蘄王莫不是氣瘋了,想要用來砸太后吧?
然而姬湛的手并沒有碰到那金盞,一直沉默不語的王后突然靠了過來,伸出雙手纏住了姬湛的手臂。
“王上,息怒。”
姬湛惱怒地想要甩開王后的手,卻發現王后這看似勸慰的動作,暗地里用了十分的力氣,他若不起身用力,根本就甩不開她。
“你!”
王后抬起頭來,雙眸與他對視,眸光平靜幽冷,讓姬湛的心中也是一冷。
姬湛心中大怒,再也顧不得什么體面,厲聲道:“還不將這些亂賊拿下!”
說罷又道:“左將軍,須卜賀勾結太后叛亂,快將他拿下!”
大殿里一瞬間炸開了鍋。
侍衛立刻拔刀朝殿中的人沖了過去,他們很明顯是有提前準備的,每個人的去向和目標十分明確。
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到的賓客們有的尖叫起來,有的呆若木雞,有些同樣拔出兵器加入了混戰。
姬胥與須卜賀對峙,誰也奈何不了誰。
剛剛被人團團為主的武鄴也趁機沖出了侍衛的包圍,他畢竟是一軍主帥實力不弱,一時間竟有些大殺四方的威勢。
不僅如此,他還扭頭朝著坐在一邊喝酒的吳駿叫道:“吳駿,你還要袖手旁觀,今天咱們都得死在這里!”
吳駿聞挑了下眉,將手中的酒杯往身后一扔,終于還是站起身來。
不久前還歌舞升平的宮殿,此時已經成為了戰場了。
大殿外面也傳來了兵器撞擊和廝殺的聲音。
姬湛起身一把推開王后,怒罵道:“賤人!”
王后冷笑一聲,寒光一閃王后從袖中抽出一把匕首朝著姬湛刺了過去。
姬湛一驚,連忙一腳踢開王后,“你瘋了?!”
饒是如此,他手臂上還是被王后的匕首劃出了一道血痕。
王后咬牙,含恨道:“我須卜氏對你百般扶持,你卻害我孩兒,害我今生都不能生育!姬湛,那你也去死吧!”
“什么?”姬湛又驚又怒。
白靖容安穩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著這一幕,仿佛眼前的混亂一點兒也影響不到她一般。
事實上也確實影響不到,幾波想要攻擊白靖容的人還沒走到她跟前三步之內就倒地不起了。
兩個黑衣男子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她桌案前方,一左一右擋住了所有妄圖靠近的人。
而她身后還安靜地坐著一個曲放。
姬湛滿臉仇恨地扭頭看向白靖容,白靖容放下了手中的酒杯輕聲道:“阿湛,母親早就跟你說過了,別惹我生氣。”
姬湛冷笑一聲道:“母親好本事!但你別以為自己就穩操勝算了,今晚誰勝誰負還未可知呢!”
白靖容微笑道:“那就拭目以待吧,阿湛,母親老了,最受不得有人忤逆我。”
說話間,姬湛已經飛快地退到了幾個侍衛模樣的男子身后,同時還戒備地看了曲放一眼。
曲放卻并沒有理會他,依然安靜地坐著喝酒,此時大殿中的亂象絲毫沒有被他看在眼里。
“阿放,你瞧,這次還是我贏了。”白靖容轉身含笑對曲放道。
曲放掃了一眼四周道:“眼下看來確實是你贏了,但姬胥未必會服你。他是蘄族王室,手握重兵,一樣有資格登上王位。”
前任蘄王的子嗣自然是最佳的王位繼承人,但如果王權旁落,又沒有合適的人能當大任,蘄族王室是不介意其他人取而代之的。
白靖容最大的弱點就是,她只有兩個兒子。
姬湛跟她反目成仇,姬容并不適合繼承王位。
白靖容瞥了一眼正和須卜賀廝殺在一起的姬胥,“只要別讓他活著出去就行了。”正好今晚幾乎所有的蘄族王室貴族都聚集在此,不順從她的都得死!
“阿放,現在我贏了。”白靖容道:“你幫我拿下阿湛吧,小心一些別傷了他。”
曲放看了一眼對面,道:“他身邊幾個人都是一等一高手。”
姬湛既然知道母親身邊有絕頂高手,又怎么會不防著這一點呢?
因此這些年姬湛自己身邊同樣收攏了不少高手,即便沒有像曲放這樣級別的,但有時候數量也能填補質量的不足。
果然,在曲放看過去的時候,兩個侍衛已經護著姬湛撤到了大殿的另一端。
另外兩人挺身而上,攔住了曲放的去路。
駱君搖拉著白寧一路避開了混戰,終于溜到了白靖容附近。
“娘娘!”
白靖容含笑看了她一眼,輕聲道:“這殿里危險得很,別到處亂跑,在旁邊待著去。”她并沒有讓駱君搖和白寧到自己跟前來,駱君搖也仿佛不知道她的顧忌,對她露出了一個乖巧地笑容,點頭道:“是,娘娘。娘娘千萬要小心啊。”
白靖容嫣然一笑道:“你就在那兒好好瞧著,我今晚是怎么贏的。”
(本章完)
_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