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君搖先一步朝著太后宮殿的方向走去,那青年便沉默地跟在她身后。
駱君搖一邊走,一邊忍不住回頭道:“小哥,你叫什么名字呀?”
青年沉默了一會兒才答道:“在下陳衷。”
“你姓陳?你父親是中原人?”
青年不答,駱君搖毫不在意,道:“我父親也是中原人,不過我母親不是蘄族人。”
青年并沒有跟她答話的意思,聽到這話也只是淡淡地應了一聲。
駱君搖繼續道:“我當初一個人流落到蘄族,幸好太后娘娘心善,不然說不定我就要被分到女奴院去了。”
“太后娘娘確實心善。”青年道。
駱君搖回頭看他,笑道:“對吧,你也這樣覺得。”
青年看了一下她一動不動地左手,問道:“你的手……”
“哦,沒什么,不小心割了一下。”
“你不怪太后娘娘么?”青年問道。
駱君搖沉默不語,轉身繼續往前面走去。那青年見狀也不多話,只是安靜地跟在駱君搖身后往前走。
“白寧姐姐說,太后娘娘也是迫不得已的。”駱君搖道:“而且,她已經答應讓我重新回宮里來了,若不是太后娘娘,我現在還不知道如何了呢。對了,陳大哥,你之前不是宮中的侍衛吧?”
青年聞腳下一頓,沉聲道:“你怎么知道?”
駱君搖道:“我在宮里沒有見過你呀,而且……”
“而且什么?”青年問道。
“而且,這不是去太后宮中的路,你如果是宮里的侍衛,怎么會不知道?”
“什……”青年心中一驚,只是不等他反應原本站在他跟前的駱君搖已經繞到了他身側。
那只他以為不能動彈的手卻用力往他身上一撞,青年頓時感到腰間穴道一麻,整個人無法控制地朝著路邊的陰影處倒去。
此時整個王宮所有人的視線都聚集在了燈火輝煌的大殿前,宮中其他地方只有三三兩兩的燈火,大多數地方都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方才駱君搖一邊跟他閑聊,一邊不經意地走上了與太后宮中相反的方向,這人卻絲毫沒有察覺。
很明顯,他并不是常駐宮中的侍衛。
當然也有可能是臨時抽調而來的,畢竟今天宮中賓客太多了。
但駱君搖總覺得姬湛不會在沒有正式跟白靖容翻臉的時候,明目張膽地調用白家軍的人。
那么結果就很明顯了,這人是白靖容的人。
駱君搖毫不客氣地將人拖到了花園的一角,這里平時就鮮少有人來,更何況是今晚。
就著淡淡的月光,駱君搖饒有興致地蹲下身拍拍青年的臉,笑瞇瞇地道:“不好意思呀,痛不痛?”
“你到底是什么人!”青年咬牙道。
駱君搖道:“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什么人。你不是宮中的侍衛吧?混進宮來想做什么?”
青年沉默不語,只是冷冷地看著她,月光下一雙眼睛顯得十分明亮。
駱君搖聳聳肩道:“你看,你連叫都不敢叫一聲,可見你比我還見不得人。不如你告訴我,你們今晚想做什么,我不殺你怎么樣?”
青年冷聲道:“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來歷,但你休想從我口中知道任何消息!”
駱君搖輕嘖了一聲,挑眉道:“這么忠心啊,你不說我也能猜到,不過你既然這樣,那我也治好說聲對不住了。”
見她真的要動手,青年眼神微閃,道:“你到底是什么人?到底想做什么?難道你是王上的人?”
駱君搖莞爾一笑道:“這么說你是太后的人么?”
青年閉上了嘴。
“搖搖。”駱君搖還想再問點什么,卻聽到身后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她臉上原本有幾分虛假的笑容瞬間變得真誠起來,站起身來轉身撲向了來人。
謝衍伸手將人接在懷中,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青年問道:“什么人?”
“白靖容的人,想看著我呢。”駱君搖道:“你不是說跟札拓一起進宮么?我怎么沒看到你?還以為你出了什么事呢。”
謝衍道:“我確實跟札拓一起進宮的,不過并沒有去大殿。”
那就是以札拓的仆從侍衛的身份進宮來的了,駱君搖了然。
“怎么樣了?”駱君搖問道。
謝衍道:“白靖容想要控制宮中,姬湛的人已經去了白家軍。”
聞駱君搖也忍不住失笑,“這對母子倒是想到一塊兒去了,那我們怎么辦?”
謝衍道:“我們先看一場戲。”
駱君搖點頭,“不知道這兩人誰輸誰贏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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