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君搖道:“比起錯過的好戲,我更好奇,您竟然會輕易放走白靖容。”
姚重嘆了口氣道:“沒辦法,外甥不孝啊。我一個人,勢單力薄哪里對付得了蘄族王后?也就只能讓她走了。”
駱君搖笑了笑,對他的話不予置評。姚重似乎心情不錯,挑眉看著駱君搖道:“你不信?”
駱君搖誠實地點頭道:“不信。”
姚重道:“你這丫頭看著乖巧可愛,有時候也忒沒趣了一些。”
駱君搖問道:“舅舅是在等阿衍嗎?”
姚重淡定地道:“這種事他不自己來卻讓你來,真不怕我對你做什么?”
駱君搖偏著頭打量他,一邊微笑道:“舅舅,咱們現在這個距離,您覺得您快還是我快?”這話一出,站在一邊明顯是姚重手下的人立刻警惕地盯著駱君搖。
但疊影不知道合適已經到了他身邊,側首是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姚重換了個姿勢坐直了身體,朝駱君搖做了個害怕的表情,“你果然跟知非一樣不孝順。”
駱君搖心中暗道:我若是再孝順一點,一見面就該給你一刀。
姚重很快恢復了正常表情,道:“我知道你還在氣我給你爹下毒,但是你也不想想,我可是幫他避開了一個天大的麻煩。他只是在床上躺幾天,駱家賺大了好么?”
駱君搖冷颼颼地道:“沒錯,昨晚很多人都在議論,我爹是不是想幫阿衍篡位,所以才避而不見放任城中大亂也不管的。”
姚重愣了愣,很快又放聲大笑起來。
笑了好一會兒,他才又嘆了口氣道:“謝章和雪崖,果然不是知非的對手。只可惜……”姚重搖搖頭,“算了,姓謝的誰坐天下,跟我也沒什么關系。知非不會不知道昨晚我會做什么,現在還沒出現,看來是真的不打算管他爹娘了?”
駱君搖道:“舅舅,阿衍現在在上早朝。”昨晚那么亂,若是連早朝都不管,還不知道要生出多少事兒呢。
姚重有些惋惜地看向跪在地上的穆王和穆王妃,嘆氣道:“你們看,這局又是你們輸了。”
“大、大哥……”穆王妃顫抖地叫著,她那美麗的容顏仿佛一夜之間就變得蒼老了許多。
姚重居高臨下地睥睨著眼前的女人,平靜地道:“二十多年前,你親口說過,絕不會后悔的。現在,是已經后悔了么?阿韞,你太讓我失望了,”
穆王妃顫抖著,哀求道:“大哥,我錯了…我知道錯了,你、求你原諒我吧。”
姚重道:“你看看我身后這些牌位,你問問他們愿不愿意原諒你。他們若是愿意,此事便作罷了。”
“……”如果牌位還能有反應,那才是真的見鬼了。
“大哥……”
姚重冷笑一聲,朝站在旁邊的人伸出了手。
侍立在姚重身邊的一個青年將雙手將一把匕首送到了姚重手邊。姚重接過來在手里掂了下,然后丟到了地上。
姚重淡定地道:“你們昨晚連輸了三把,現在該算賬了。數一數,我身后有多少個牌位,要么,你們親手從門外那些人里挑同樣的數量殺了。要么,往對方身上刺。一塊牌位一刀,很公平。”
匕首落地的聲音將原本意識已經有些模糊的穆王驚醒了,他驚恐地瞪著眼前的姚重,仿佛他是個惡鬼。
姚重冷笑了一聲,朝那青年使了個眼色。
青年點點頭,上前往穆王妃和穆王嘴里各塞了一顆藥丸,捏著他們的下巴強迫兩人吞了下去。
這藥丸一下肚,兩人原本灰敗的臉色立刻肉眼可見地變得紅潤起來,穆王的精神似乎也好了許多。
秦藥兒偷偷摸摸地湊到駱君搖身后,小聲道:“那是可以激發體力和精力的藥,效果特別好,但是副作用也很大。”
佛堂里站著的就這么幾個人,秦藥兒再偷偷摸摸也避不開別人的目光。
姚重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秦藥兒是真的有點怵這個看起來很好看的男人,立刻一縮脖子蹲在了駱君搖的椅子后面。
“你、你這個瘋子!”穆王精神好了,仿佛就連腿上的疼痛都忘記了,忍不住罵道。
姚重不以為忤,平靜地道:“現在你落到瘋子手里了,這算什么?報應么?”
穆王咬牙,惡狠狠地瞪了姚重一眼然后看向駱君搖,怒道:“謝衍在哪里!那個孽子想看著本王被這個瘋子害死么?!”
駱君搖撐著下巴,有些為難地道:“穆王殿下,他是瘋子,阿衍是孽子,我覺得他們才是一家的。要不,您再看看您其他的兒子?”
其他兒子要是有用,穆王哪里還能想得起謝衍?
其實穆王不是沒想過去找謝衍求救,可惜姚重來得太快太突然,而昨晚又太亂穆王的人根本找不到謝衍本人。
姚重神色溫柔地看著穆王妃,“阿韞,要怎么做,你選吧。”
“大哥,我……”穆王妃顫抖著,眼中淚光盈盈。
只是當年的東陵雙姝的絕色美貌再也引不起任何人的憐惜,雖然姚重的目光一如既往的溫和,他輕聲道:“只要你親手為姚家報仇,你還是姚家大小姐,還是我的妹妹,爹娘都會原諒你的。或者你要當個好嫡母,我便當姚家從來沒有過你這么個人。你和他死了之后,我絕不再找穆王府任何人的麻煩。”
“不……”穆王妃連連搖頭,看著地上那匕首的目光里充滿了驚恐和抗拒。
姚重挑眉看向穆王,“她不選?你選吧。”
穆王瞪著姚重不說話,一副“我不選,看你能把我怎么樣”的模樣。
姚重嗤笑了一聲,“你覺得這樣我就拿你沒辦法?看來你是忘了,當年妄想忤逆我的人是什么下場。”
穆王似乎想起了什么,神色微變。
下一刻他看到姚重微微勾唇,指向了跪在墻邊的人,“誰想活命,就過來撿起地上的刀,在這兩個人身上一人一刀,然后你們就可以回自己院子里歇著了。”
不僅跪在墻角的人,就連外面的人聽到這話也都嚇了一跳。
接著姚重繼續道:“外面的人,也是一樣的。”
“……”自然沒有人回答,弒父殺親乃是十惡不赦之罪,哪怕是被逼的也無法脫罪。
若是真的做了,就算他們今天能活下來,明天也要生不如死。
姚重并不著急,似乎篤定了一定會有人做出選擇。
“啟稟公子,王府門外有人求見。”一個中年人站在門口稟告。
姚重有些詫異,“要見我?”
“是。”
“什么人?”這世上知道他還活著的人都不多,知道他如今在穆王府的人就更少了,對方還指名道姓求見他?
中年男人道:“那人說,他姓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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