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慢朝兩人點了點頭,“沒錯,但是我不知道位置在哪里,這些事情不是我做的。”
謝衍問道:“如果本王現在去抓了雪崖呢?”
鳴音閣主微笑有些惋惜地道:“你現在找不到雪崖了,我也找不到他,如果你想抓的是阮家現在那個,王爺現在就可以去。”
謝衍站起身來,駱君搖也跟著起身。
謝衍居高臨下地看著趴在桌上的青年,“你依然沒告訴本王,你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鸞儀司不會放過叛徒,你應該不想落得跟你師父一個下場。”
鳴音閣主幽幽,道:“或許我只是承擔不起后果罷了。我不知道這些事情到底誰才是真正的幕后之人,也不知道最后到底會是什么結果。或許在很多人眼中,鳴音閣富可敵國無所無能……當年師父剛死的時候我也覺得一切都會變得更好。但是如今我才發現,其實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做不了。我甚至不能確定,眼下這些事情,真的是鸞儀司的謀劃,又或者說暗地里還有別的什么人?譬如說錦鸞符,王爺或許以為錦鸞符是鸞儀司拋出來的。事實上,鸞儀司失去錦鸞符已經很多年了,他們根本就不知道那塊錦鸞符到底是怎么冒出來的。”
駱君搖有些驚奇地道:“所以,你因為自己無法掌控局勢,就干脆決定投敵?”就鳴音閣和鸞儀司來說,攝政王府確實算是他們的敵人。
鳴音閣主笑道:“跟大盛為敵的是鸞儀司,不是鳴音閣。不過王妃確實可以這么認為,因為我覺得你們的贏面會大一些。”
“為什么?”駱君搖好奇道。
鳴音閣主道:“昨晚我一個人擲骰子玩兒,賭幕后之人到底是在鸞儀司還是朝廷,結果是后者。”
“……”這是什么見鬼的理由。
謝衍牽著駱君搖的手往外走去,只留下淡淡地一句話,“本王的承諾依然有效,如果你能活到事情了結,可以帶一個活人離開上雍。”
身后鳴音閣主笑吟吟地舉杯道:“多謝王爺。”
等到謝衍和駱君搖離開,青姑娘才從外面走了進來,她跪倒在一邊臉色有些蒼白,低聲道:“閣主,您這樣做……”
鳴音閣主抬眼平靜地瞥了她一眼問道:“青兒,你是鳴音閣的人還是鸞儀司的人?”
青兒臉色越發蒼白了,連忙道:“奴婢是閣主的人。”
“那就記住這件事,別告訴不該告訴的人。”鳴音閣主道。
青兒點點頭,“奴婢不敢,只是閣主…若是讓那邊知道……”
鳴音閣主冷笑一聲道:“一群早該被掃進墳墓里的老古董,還不知死活地以為這天下還能是他們的囊中之物。那些年天下大亂怎么不見他們出來爭?”
“可是,雪崖公子……”
鳴音閣主道:“雪崖被他們教壞了,你若是不想讓他沒命,就什么都別告訴他,明白么?”
“是,閣主。”青姑娘恭敬地應道。
出了流觴亭,駱君搖一路上都沒有說話,秀眉緊蹙顯然是陷入了苦思。
謝衍坐在一邊看著她臉上變幻不定的神色只覺得有趣,也不提醒她只是坐在旁邊看著。好一會兒,駱君搖才抬起頭來看到謝衍正悠閑地打量自己的目光,忍不住瞪了他一眼,“你就一點兒也不著急么?”
“急什么?”謝衍問道。
駱君搖道:“那位鳴音閣主說的事情啊,你覺得他的話可信么?”
謝衍笑道:“你連他叫什么都不知道,你說可不可信?”
駱君搖眨了眨眼睛,“那你說會讓他帶一個人走?”
謝衍道:“前提是他能活到那時候,他想帶走的人也能活到那時候。”
駱君搖有些郁悶,“資料太少了,完全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謝衍摟著她安慰道:“想不明白就別想了。”
“可是,你不擔心么?”駱君搖道:“如果三日之后鳴音閣真的公布了寶藏就在城中,無論真假都必然會引發騷亂。到時候若是再出了什么事,只怕誰也控制不住。”軍隊或許可以控制普通百姓,但卻無法控制那些武功高強的江湖中人,特別是在城里這樣的地方。最重要的是,誰敢保證那些兵馬就一定靠得住?如果他們也加入其中呢?
“血流成河。”謝衍牽著駱君搖一只手,低眉若有所思地道。
駱君搖道:“聽鳴音閣主的意思,鸞儀司想要趁亂做什么大事,在上雍還能有什么大事,不就是謀朝篡位嗎?”說到此,駱君搖又忍不住胡皺起了眉頭,遲疑道:“這是不是有點不靠譜,退一萬步就算真的讓他們成功了,他們要怎么解決城外的武衛軍鎮國軍和定國軍?”
謝衍不知想到了什么,有些漫不經心,“或許他們根本不需要解決呢?”
“怎么說?”駱君搖問道。
謝衍道:“如果我和岳父大人死了,定國軍和鎮國軍必然會軍心打亂,喻明秋剛剛接手武衛軍,關鍵時候能不能指揮得動武衛軍還要兩說。”
駱君搖蹙眉道:“那也不夠,除非……”
兩人對視了一眼,“朝中有人與他們里應外合。”而且這個人的身份還不能低。
或者應該說,是有朝中身份極高的人參與這件事,必須確保謝衍和駱云不在了的時候,能夠迅速控制住朝野上下。
馬車還沒到攝政王府,身后就傳來了一陣馬蹄聲。
內城中極少有人騎馬,即便是有也不可疾行。但是這馬蹄聲顯然是非常急促的,聽著由遠而近轉眼就已經到了跟前的馬蹄聲,駱君搖心中突然有些不好的預感。
那馬蹄聲在馬車跟前停住了,急促的聲音從外面傳來,“啟稟王爺,王妃,大事不好!方才駱夫人派人來府上傳信,駱大將軍突然中毒,昏迷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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