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自己扛下來,直到再也扛不住,默默死去。
他自己的宇宙已經完全毀掉了,他不是主線上的人,卻為了主線,付出了一切。
他沒有像帝王天神那樣去躺平擺爛,沒有像永恒天神那樣去怨天怨地,怨韓仙尊怨道祖。
他用自己的能力,燃燒自己的生命,去點亮了一個不屬于他的希望。
枯禪,終于看到了自己希望。
他抬起頭看向紅中,鄭重問道,
“我知道,我今天來這里,是命運的指引,命運讓你來幫助我,但世間萬物等價交換,沒有免費的午餐。
我需要付出什么?”
“你只需要為我做事就好了,我能幫你抵抗厄運的侵襲,身體的衰敗,幫你成為主級。
有了這個抵抗厄運的辦法后,你再成為主級,身體、法則、壽命都有了質的飛躍。
那些厄運就不會再會消耗你的生命,讓你逐漸腐爛死去,你反而還能慢慢的消除它們。”
“為你做事?說起來,到現在我還不知道閣下的身份呢。”
紅中沒說話,只是將自己的紅中面具,放在了桌子上。
枯禪見狀,先是疑惑,然后驚愕的瞪大了眼睛。
“你……你是歡喜天紅中?傳聞中,那個超級詐騙組織歡喜天,真的存在?
同大案和地媼案,都是你們的做的?”
“是的。”
“你是騙子?”
“當然,老先生不也是個騙子嗎?這些年你騙的人還少嗎?你讓所有人因為厄運反噬而死,讓多少人被你耍的團團轉,先得到一點甜頭沾沾自喜,順風順水發一筆小財,而后妻離子散,家破人亡。
您老也別裝什么清高了,信不信我你自己選,這是唯一能救你的法子了。”
枯禪猶豫了片刻,他掐指算了算,發現自己與對方身上的命運糾葛,實在是太多太多了。
“跟隨我,”
紅中說道,
“在歡喜天,你將學習如何不再做骯臟的厄運搬運工,而是成為編織命運劇本的執筆者。
我們給世人安排的厄運或幸運,將服務于更偉大的混亂藝術。”
“我想知道,你們要做什么,以你們前兩次犯案的大動靜,這一次的目標也不會少吧?
老朽枯蟬,愿入此局。但我需知,最終……這些收集來的因果命運,意欲何為?”
紅中意味深長地笑了,
“堆積如山的小厄運,是污垢。但污垢堆積到一定程度,在特定時刻引爆,便能形成席卷一切的因果濁流。
給他們改變的命運,是脆弱的承諾,承諾破碎時,產生的悔恨與絕望,是美酒。
我們編織一張巨大的因果網,最終,不是為了幫人,而是在某個時刻……
輕輕拉扯一下網線,看整個羊城,乃至更多人,如何在命運的意外顫動中,上演我們導演的悲喜劇。
那才是收割的極致。”
南風枯瘦的手顫抖著,接過紅中遞來的南風面具。
紅中道,
“南風熾燥,催熟萬物,亦能焚林。你便做那以因果為薪柴,催熟貪婪、焚盡僥幸,最終引動因果之焚的燥熱之風吧。”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