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莽是伙計上位,也許是能打,才做了這些人的老大。
他既敢大膽地侵吞莫家產業,興許私底下早打點好了官府。
倘若真打點好了。她說的這些話,或許能動搖小弟們效力陳莽的決心。
宋綰晃了晃腦袋,不是有句話,怎么說得來著不想當領導的員工不是好員工
少女腦海剛浮現這句話,卻又不大明白具體的含義。
陳莽眼球紅血絲密布,疼痛感席卷全身。
廢物!上…上啊!!
男人扯嗓催促,額頭冒出熱汗。
然而,他的手下們卻開始心懷鬼胎。
他們眼珠子麻溜轉悠,同彼此對上視線,神不知鬼不覺松開鉗制莫小女的動作。
后者女子剛覺手腕能靈活轉動,毫不猶豫趁機握拳揮打。
泄憤后,快速跑到謝驚瀾身后。
只聽有人喊道,莫姨娘跑了,莫姨娘跑了!
為了大哥的洞房花燭夜,咱們可不能讓她離開視線。兄弟們,當務之急得把莫姨娘抓回來!
不、不行!大哥都被面紗女打斷了腿,還是救大哥要緊!
那我覺得還是抓莫姨娘要緊,這女子一看就勁勁兒的,大哥不是垂涎了好幾年,就想讓她生個大胖小子
可......要不咱們還是去救大哥吧。
我覺得,得先抓莫姨娘。
先救大哥。
先抓莫姨娘。
......
陳莽滿臉黑線,臉色陰沉得似天雷滾滾的雨夜。
這幾個手下他娘的在干什么
還真被面前的悍婦給說動了,在劃水!
宋綰薄唇微勾,將陳莽拖進茅草屋內,腳尖一勾啪嗒關上門。
想起什么,露出腦袋喊道,夫君,切記不能讓任何人靠近這間屋子。
謝驚瀾眸色凝潤,抿唇點了點頭。
溫和回道,好。
這下,宋綰再無后顧之憂。
她視線精確落在屋內的地窖入口,押著陳莽入內。
等一覽無余瞧見窖內的光景,不由蹙眉。
尋常人家,平常尚且還能儲存小豆、大豆做豆豉和煮粥吃。條件差些的,也會想辦法做醬菜腌菜,譬如儲備曼青、芥菜這類的食物充饑。
可莫家的地窖,空無一物。
足見莫懷德死后,莫家母女的境況艱難。
那些過去曾受惠的村民,并沒有送多少食物給她們。
地窖燭光微弱,宋綰負手,掏出神識中的業火燈。
業火燈出現剎那,地窖亮如白晝。
陳莽還沒來得及沉浸少女徒手變物的神奇,闖入眼簾的,便是那道極其熟悉的身影。
是......莫懷德
不對,他不是早就死了么
眼熟的聯珠紋織金破破爛爛,穿著的人,像剛從沉溺許久的江水中爬出。
莫懷德緩緩轉過身,污綠的臉部皮膚上,眼眶掛著兩顆凸起的眼球。
眼神狠辣怨恨。
他露在外頭的一節舌頭動了動。
說話時腥臭的江水涌了出來:陳莽,你這個卑鄙小人,害得我好慘啊。
陳莽身體迅速僵硬,后背猛然間發涼。
別樣的恐懼,比近距離接觸棺木中的腐尸還要變本加厲。
他瞪大眼睛難以置信——
是了,莫懷德早就身死。
如今出現在他面前的,是......是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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