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如泣如訴地向賀斯聿訴說著想念。
可坐在他對面的人并沒給與回應,眼神晦暗不明,甚至有些冰冷。
即使到此刻,盧柏芝也沒多想,只以為是場地不合適。
所以她稍稍克制了一下,眼眶依舊盛著氤氳的紅,“這段時間,你也很幸苦吧?”
她知道事情很棘手。
但只要有賀斯聿在,再棘手的問題都能迎刃而解。
她出去,也是遲早的事。
“對了,剛剛有個叫封聿丞的律師告訴我,說又新追加了幾條經濟重罪,但他沒告訴我,追訴人是誰!阿聿,回頭你記得去了解一下,看是誰起訴的我。”
盧柏芝自顧自的說著。
其實她有很多很多話想跟賀斯聿說,只是場地不合適,她也只能自我克制,只挑重點說。
“我起訴的。”
原本沉默的男人突然開口,聲音不輕不重,卻足夠讓她聽清。
盧柏芝一怔,滿臉的不敢置信。
“包括你被捕,也是我一手策劃的。”
“你媽,你舅媽,以及你表哥被抓,也是我策劃的。”
“當然,如果不是他們以身犯法,我也找不到機會把他們送進來,所以他們有今天的下場,歸根結底都是他們咎由自取。”
“你也一樣。”
賀斯聿說這些話的時候,很平靜很平靜,就像在和一個完全陌生的人對話。
毫無感情,又清清冷冷的置身事外。
可他每說一句,對盧柏芝來說都是一場誅殺。
她心里的希望一點點被他捏碎,碾壓,踐踏。
她雙眸赤紅,像是看待一個陌生人一樣看著賀斯聿。
這個她以為對自己用情至深的男人,原來,也是假的。
都是假的!
這個世界上,到底還有什么是真的?
“我勸你還是放棄掙扎,早點認罪,別再做任何無畏的掙扎了。”
賀斯聿用很平靜的語氣,說著最殘忍無情的話。
盧柏芝愕然地看著他,在他臉上看到有史以來最冷漠的表情。
所有的希望都在這一刻,墜毀在他眼底無邊無際的凜冽中。
她用盡最后力氣,問出心中最不甘的問題,“為什么?”
他不是喜歡自己很多年了嗎?
他不是一直把自己當白月光嗎?
白月光對男人不是很有殺傷力嗎?
所以,為什么?
要這么對她?
賀斯聿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問她,“覺得自己很無辜嗎?”
“那個原本有著美好未來的少年,卻被你污蔑成對你欲行不軌的qj犯最后絕望到跳樓自殺,整個家庭也隨之破碎,他才是無辜的。”
“被你頂替學歷,搶走光明未來的江妧才是無辜的。”
“被你扼殺在肚子里沒能出世的嬰兒才是無辜的。”
“被你以高利息欺詐而跳樓的夫妻才是無辜的。”
“在這些人面前,你根本不配提無辜這兩個字!”
盧柏芝驚恐的看著他。
這一刻,她所有的一切都化為烏有。
“所以,你根本就沒有喜歡過我?”
她還是不甘心啊。
“一刻也沒有嗎?”
他冷笑,語氣無比陰駭,“從未。”
簡單兩個字,讓盧柏芝心如死灰。
眼眶酸澀得厲害,渾身流淌著一種深邃入骨的無力感。
她思緒是混亂的,一時間分辨不清賀斯聿到底是從什么時候,開始計劃這一切的。
這一年來,她都沉溺在他編造的美夢里,無法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