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妧直接從機場去的醫院,和江若初在醫院匯合。
她這邊已經做了三個小項檢查了,剩下兩個大的,是江妧陪著她做的。
大項結果出來得比較慢,兩人就在過道找了個椅子坐著等。
這期間喬行靜打來電話說論文寫得不錯,把批改意見寫在了郵箱回執里,讓她稍作修改。
到時會由他推薦發表至ssci學術期刊上。
這也意味著,江妧在喬行靜這邊的學分修滿,可以準備結業了。
她心情正好,長廊盡頭一群醫護人員急匆匆的推著病床推車往另一邊趕。
看樣子是急救事件。
泡在最前面的醫生正沖著通道上的人喊話,“讓讓,趕緊讓讓,這位病人已經陷入昏厥,需要緊急搶救,請你們別擋著生命通道!謝謝!”
另一邊的醫生正在給急救科打電話,一邊隨推車小跑著一邊大聲的描述著患者的病情。
“患者是腎臟摘除后引發的感染和血栓并發癥,人已經陷入昏迷,需要緊急搶救,請急救醫生到急診室等候!”
江妧也是聽到了病情,才多看了一眼。
這一看,心中頓時一驚。
病床上躺著的,竟然是許久不見的盧柏芝!
她不是在看守所嗎?
還有,腎臟摘除又是怎么回事?
江妧拿到江若初的檢查結果后,心里踏實下來。
所有檢查結果皆顯示江若初的恢復情況非常良好,后續只需要遵照醫囑,定期復查即可。
準備離開醫生辦公室時,主治醫師被同事一通電話叫到急診科去會診。
江妧當時聽得很清楚。
對方說那位患者的情況非常不好,感染太嚴重,隨時都會有生命危險。
從醫院離開時,江妧讓江若初在門口等,她去旁邊的停車場取車。
等她取了車回來,卻發現江若初在和一個男人說話。
那個背影,和那晚撞見的背影是一樣的。
兩人在聊什么江妧自然聽不見,但看得出來江若初的情緒很激動。
甚至在對方伸手想拉住她時,被她狠狠地甩開。
江妧車子往前開了一點,這會兒她終于看清男人的真面目了。
竟是盧長林!
也依稀能聽到兩人的對話聲,雖然有些斷斷續續的。
“夠了!”江若初的聲音陡然拔高,雖然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絕,“過去的都已經過去了。那只是回憶,是死灰,再也燒不起來了。你現在站在這里,說這些話,除了打擾我的生活,讓我不安之外,還有什么意義?”
“我沒有!我真的沒有那個意思!”盧長林慌亂地辯解,“我只是……只是想見見你,想告訴你……”
“告訴我什么?告訴我你還愛我?”江若初的語氣愈發冰冷,“盧長林,請你清醒一點。那不是愛,那是不甘心,是懷舊,是中年男人的無病呻吟!”
“你所謂的‘后悔’,對我而,是一顆定時炸彈,是對我現在擁有的一切的褻瀆!”
盧長林的臉色變得煞白,他張著嘴,卻一個字也反駁不了。
江若初看他的眼神沒有一絲溫度,語氣里帶著警告,“過去的一切就讓它爛在土里,別再試圖去挖開它,那只會聞到腐爛的味道,我們到此為止。”
說完,她不再看對方一眼,轉身徑直走向江妧的車。
她離去的腳步聲像是在訣別,每一聲都像踩在盧長林的心上。
江若初上車后,情緒都還沒恢復。
江妧從后視鏡里看她。
江若初嘆了口氣說,“你想問什么就問吧。”
反正也瞞不住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