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她知道,盛京不是來看她的,而是來落井下石的。
“難道你不想知道,賀斯聿為什么沒來看你嗎?”
盛京在她即將踏出房門前,漫不經心的開了口。
盧柏芝腳步頓住。
內心掙扎了好一會兒,才返回屋內,在盛京對面的位置坐下。
兩人僅隔著一個鐵窗。
盛京嘴角帶著涼薄的笑意。
那個眼神,讓盧柏芝很不舒適。
可她卻不得不忍著這種被鄙夷的屈辱,放在腿上的手不自覺的攥緊,“你想說什么?”
“三天前,華盈和華復在g城交易所敲鐘上市了,我親自去觀的禮,她真的很優秀。”
盧柏芝臉色猛地一沉,緊攥著的指尖都開始發麻,克制到連身體都在微微發抖,“我不想知道這些!”
“那不是你曾經很想得到的東西嗎?”盛京嘲她,面目是深沉的。
“你直接告訴我,賀斯聿為什么沒來?”盧柏芝知道自己很失態,可她已經顧不上形象了。
在這里的每分每秒對她來說都是煎熬,她快被折磨到瘋掉。
她只想快點出去!
一秒都不想多待!
“你知道威廉姆為什么突然把你和他之間的奸情供出來嗎?”盛京依舊不正面回答她的問題。
盧柏芝雙眸赤紅的瞪著他,“為什么?”
她和威廉姆廝混了五年,自然他是個什么人。
不然她也不會那么放蕩的跟他玩那些變態游戲。
“他被我揍了。”盛京身體微微后仰,臉上半笑半肅,透著一股兇悍的威懾力。
“確定你剽竊師姐的論文后,我第一時間就想到那些你曾經發表過的論文,所以特地飛了一趟商學院,找威廉姆對峙。這個男人對你挺癡心的,怎么都不肯松口,所以我把他狠狠的揍了一頓,揍得他滿地找牙求饒,最后才把你們之間的奸情都招了出來。”
說到這,盛京頓了頓,輕嘲道,“那個老男人對你還真是用心,即使到那種情況,也不肯拿出有力的證據,所以我只能從他身邊的人入手,這才從他太太那兒拿到了證據。”
“你還真是……不挑,連這種老男人也下得去口。”
那些視頻,他提前看過。
到現在回想起來,也依舊覺得惡心,想吐。
偏偏就是這么一個臟到極致的女人,他居然喜歡了四年。
那種感覺,就像是吃了老鼠屎一樣,讓他感到生理性厭惡!
盧柏芝眼眶發燙,連五臟六腑在顫抖。
“頂替學歷,剽竊論文,為了名利和年過半百的老頭顛鸞倒鳳,釣著每一個對你有利的男人……”
“還有什么骯臟的事是你做不出來的?”
盛京目光犀利的盯著她,好似洞悉一切。
那一刻,盧柏芝眼神閃爍,不敢與他對視。
在她瀕臨到絕境的那一刻。
盛京輕扯薄唇,用非常篤定的語氣告訴她,“你,連給江妧提鞋都不配!”
……
盧柏芝行尸走肉的又熬了三天,工作人員再次告訴她,有人來訪。
她灰暗的眼神再次燃起一抹光亮。
可這一次,她又失望了。
依舊不是賀斯聿。
是盧長林。
盧柏芝看到盧長林就有些繃不住,哽咽的叫他,“爸爸,你想辦法救我出去,或者給我請最好的律師,我不想在里面呆了,你都不知道里面有多可怕!很多人睡同一個房間,她們很臭,還很吵,我都不敢說她們,一說就被霸凌,晚上不讓我睡覺,讓我一個人罰站,還會脫我褲子……我快要瘋了!爸爸,求你快點把我弄出去……”
說到最后,她痛哭起來,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然而盧長林只是很平靜的看著她哭,始終沒給回應。
盧柏芝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好半晌才意識到盧長林的反應有點不對勁,這才抽噎著叫他,“爸,你有沒有聽我在說話啊?”
盧長林的表情很深沉,“我不是你爸爸。”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