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見師父發怒,嚇了一跳,不敢插,悄悄的退到了后面。
無諦忍不住嘆了口氣,自己的弟子,無論是見識還是眼力,都差人家遠甚,可嘆,金剛門后繼無人啊。
他的目光不禁又看向了方碩,這個他曾經最為鐘愛,卻又親手將他送入死地的小弟子。
再看他這時并未旁顧,只是極為專注的看著戰場中的局勢,雖然緊張,卻并沒有什么擔憂之意。心中便不禁輕輕一嘆。
可惜,本來這個弟子,能夠成為金剛門它日發揚光大的希望。但是,卻被自己所親手埋葬了。
這時,顧顏與白芥子,已經以極慢的速度,過了十余招,誰也沒有奪到對方手中的玉符。
這時,白芥子忽然一揚頭,他的眼中精光四射,與顧顏的目光一觸,兩人同時向后退了一步。
蒼溟子與無畏叫道:“大師兄!”他們同時飛身上沖,一左一右的將白芥子扶住,隨即便感覺到手臂上,如泰山之重,猛壓而來。不自禁的向后踉蹌了兩步。
蒼溟子的心中頓時一震,這時他已經感到,白芥子的身子極燙,臉色也赤紅如血,這像是與人動手,卻受了力道反噬之兆!
顧顏的臉色這時卻變得極白,而她身體的整個皮膚,這時都泛起了一層淡金色,她看到對面這玉虛三老,呈品字形的站定,三人的位置,都可相互支應,便不禁深吸了一口氣,說道:“白芥子道長,我看,不必再比斗下去了吧?”她向后退了一步,兩人都離開了鳳凰雕像,而在雕像之下,這時則躺著一面小小的玉符。
原來不知何時,這面玉符。已經合而為一。
白芥子點了點頭:“好!”
他剛剛說完這個字,那面玉符忽然間爆碎開來,騰起一股煙塵,被風一卷,隨即便化為無形。
顧顏不禁大笑起來,白芥子道:“請顧仙子一月之后,到我天柱峰拜訪,我必掃榻以迎!”
顧顏道:“必當從命!”
白芥子轉過身來,冷冷的說道:“我們走!”
眾人都愕然不已,尤其是紫陽等跟隨而來的玄門修士。他們的臉上。這時全都是不敢相信的表情。
本來在與顧顏的爭斗中處于下風。就讓他們感到極為不忿,都等著白芥子的到來,為他們找回場子,可是。白芥子這時卻生出了退意。還與對方把手歡。
這是意味著,他輸了?
威震蒼梧多年,被所有修士奉為最崇敬偶像的玉虛三祖,居然會不敵一個黃毛丫頭?
這根本就是一件不可思議之事,可現在,他們卻發現,這正在成為現實!
蒼溟子與無畏卻都沒有說話,他們在扶住白芥子的那一刻,就已經感受到。白芥子與顧顏,雖然并未進行激烈的斗法,但兇險之處,卻猶有過之。
他們純以神念和境界進行交鋒,只要稍一不慎。便是身死魂銷的下場。而他們三兄弟一體同心,自然能夠感應到,白芥子并沒有占到上風。
這是純以實力的比拼,而白芥子,這個修行了數千載的前輩,并沒有在顧顏身上,占到一絲一毫的便宜。
他自然不知道,顧顏身兼九轉金身訣與太玄訣兩*訣,又修成九轉金身,身外化身,可與法體相比,等于有了第二重生命一般,純以修為而論,她不懼這天下間任何一人。
就算是玄霆站在當面,她也有自保之力,這世上,唯一能讓她畏懼的,大概只有那位神秘的荷塘主人,以及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黃道人罷了。
只是顧顏現在還不知道,荷塘主人,已在暗中助了她一臂之力。
眾人雖然有些不敢置信,但在白芥子的積威之下,卻不敢置喙,紛紛轉身要走,這時顧顏卻忽然說道:“且慢!”
白芥子回過頭來,說道:“顧仙子還有何事?”
顧顏淡淡的道:“道長與我分別,不過百年,當年的舊事,難道都忘了不成,我等是為何離開蒼梧的?”
白芥子全身一震,他頓時明白了顧顏的意思,她這是要為當年之事,討一個公道!
或者這樣說并不確切,在這個修仙界中,只以實力論英雄,哪有什么天理公道。現在,顧顏已經能夠以實力強壓己方,她自然要討回自己當年所失去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