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最大的地下交易會。包括散修,還有玄門中人,甚至魔修,有時都會在此地出現,當然,他們全都是蒙著面目,不會為人所
察知身份的。”
衛斐出身于衛家的底層,對這些牛鬼蛇神的門道,比起天生貴胃的許檸便懂得多多了,他輕車熟路的進了青衣僮子所說的那座樓
,便看到周圍煙氣繚繞,似乎有數十名修士正在這里來去,一切都極為正規的模樣。
許檸低聲說道:“這個地方安全么,不會出什么問題吧?”
衛斐道:“絕對安全,我聽說,這里是云陽城的一位大人物所罩著的,而且大家也都默認,能夠有這樣一個地方。你跟我來吧。”
這座樓宇。共分三層,就如同城中的坊市一樣,擺放著一行行的席位,果然有不少的奇珍異寶,有些甚至是許檸在丹霞山的靈園
之中,都從未見過的。她的眼睛不禁瞪了起來,說道:“喂,你以前搜羅過來的那些好東西。是不是都是從這里來的?”
衛斐嘿嘿笑了幾聲,并不作答,他著許檸,一直走到第三層上,有一個身穿青袍,戴著面具的人。似乎正在那里等人,衛斐上去
拱了拱手,青袍人便很是欣喜的說道:“原來是聞老弟?”
他們這里,報的自然都是假名,不過是個稱呼而已,誰也不會在意,衛斐湊上前去,說道:“這是申先生,此地的主持。我帶一
個朋友過來,尋些東西。”申先生大笑起來:“請便,我還有客,就不奉陪了。”
說完,他似乎是看到了什么人,便快步走去。許檸隨意的望去,正好看到一個曼妙的身影,從眼前一閃而過。
她也不以為意,隨口說道:“你與我過去看看。是否有祖師所需要的那種靈石?”
這時衛斐卻愣了一下。他說道:“你看到剛才那個人影了么,是不是有些眼熟?”
許檸道:“你認識這么多的熟人。也不奇怪,不要再想了,免得耽誤了事。”
這時在他們兩個人的身邊,忽然有一個聲音低低的說道:“那位,似乎是元家主的夫人,怎么她也會到這里來了?”
衛斐回頭看去,一個身材高瘦,頭戴面具的男子,似乎也在這里自自語。他眼睛一亮,一把抓住了那人的手臂,說道:“你剛
才說什么?”
在這三層之上,本來就只有寥寥十余人而已,那個人愣了一下,才說道:“都說這個地方,是元家主夫人暗中罩著的,怎么老弟
不知么?”
他似乎是怕惹事,說完這句話,便匆匆下樓去了。
許檸看衛斐露出沉思的神色,說道:“他說的元家主,可是元子檀?”
衛斐搖搖頭,“元子檀雖為城主,但元家的家主,名義上卻是元子規,看來剛才來的那個人,應該就是元子規的夫人,只是我怎
么覺得,有些眼熟的模樣。”
許檸說道:“好了,也許你偶爾在哪里見過,也未可知。不要再想這件事了,說起來,如果龍淵閣現在還在的話,那么我們就省
了多少功夫。”
勢力遍布蒼梧的龍淵閣,在十年之前,散修聯盟一把火燒了姑蘇城,與魔門合流,遷往東南之后,似乎所有龍淵閣的分舵,都在
同一時間轉入了地下,而那位神秘的荷塘主人,則在那場大火之中消失了蹤跡,誰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也正是因為龍淵閣的忽
然隱匿,才有各種各樣的交易會應運而生,彌補空缺,互通有無。
許檸仔細看過去,并沒有發現自己想找的東西,正略有遺憾,回頭看到衛斐,有些失神的模樣,不滿的說道:“喂,你到底在干
什么?”
衛斐被她一叫,才像忽然間回過神來一樣,神色大變,一把將她扯到了角落里,說道:“你記得嗎,十年之前,我們曾在天極之
中,看到了什么?”
許檸不解的說道:“你怎么啦?”她看到衛斐鄭重的神色,便說道,“那天,我們看到有人在吸取神獸之血……”她說到這里,
忽然間倒吸了一口冷氣,用手掩住了嘴巴,低聲說道,“你說的是,那個魔門女修?”
衛斐點頭,“不錯,當年她曾經在衛家潛伏,并且還成為了衛夫人,足足潛了數十年之久,雖然她這次遮掩了面目,但我卻是認
得她的。她怎么搖身一變,又成了元家的家主夫人?”
許檸頓時便感到了問題的嚴重性,她說道:“這件事,要馬上報給掌門人知道,我們快走!”
他們兩個,快步下了階梯,而這時,被衛斐無意中所認出來的傅錦榮,正在后院的秘室之中,與那位申先生敘話。
她的臉上。頗有些不滿之色,說道:“你們散修聯盟,在暗地里布下了這些的暗線,想要取代龍淵閣的地位,以這些交易會為基
,成為蒼梧第一大交易商,只是有些事也不能太過火吧,現在是什么時候。居然還敢開張,不怕元子檀知道,抄了你們?”
申先生面色不變,笑道:“多虧夫人的照拂。再者九派會商,是何等的秘密之事,不是連夫人都不知曉么?還是大城主傳來訊息。讓我們居中策應。如果現在弄得風聲鶴唳,不是反而給人以口實么?”
傅錦容哼了一聲,“這次圣祖傳來消息,讓我們兩家,通力合作,破壞他們九派會商之事,最好是能夠出個人命,見一見血,貴
盟之中。可有什么訊息?”
申先生笑道:“大城主有令,這次由圣門親自主持,我們從旁協助而已,一切都聽圣門的吩咐。”
傅錦容淡淡“嗯”了一聲,她忽然想起,自己在上樓來時,驚鴻一瞥所見到的那兩個人,雖然遮蔽著面目,但身形卻有些眼熟。
便問道:“他們是什么人?”
申先生道:“那個男子。以前曾來過此地的,至少女子。則是她自己所帶來的,并不知曉身份。”
傅錦容的心中,總覺得有一絲不安,她當年在衛家,以衛夫人的身份潛伏,見過她的人原本就不多,后來又都在衛家的那場變故
之中喪生,現在世上已沒有幾個,可為何她會覺得那兩個人眼熟?
她忽然間站起了身來,說道:“立刻封院,將那兩個人攔下來!”
申先生愕然道:“出了什么事?”
傅錦容咬著牙說道:“那兩個人,是碧霞宗的,只怕他們認出了我!”
雖然見過傅錦容面目,仍活在世上的人不多,但偏偏衛斐就是一個,而且她在十年前,于天極中露了形跡,窺伺在側的,也同樣
是碧霞宗的這兩個人,如今是圣門與散修聯盟合力,要破壞九派會商的時候,可不能因為這一點變故,壞了大事!
申先生全身一震,說道:“遵命!”快步的下樓而去。傅錦容咬著牙說道:“來人,拿這道令符,把這里給我封了!”
在她的身后,有一道無聲無息的黑霧飄出,兩名身穿黑衣的衛士已經出現,接過了她手中的一道令符。
那是身為副城主的元子規,所攜有的令符,以此符,可以于城主不在的時候,代城主執事,她這一句話既出,所有人頓時都動作
了起來,而她本人,則說道:“這次的事情,就交給申先生處理,告訴他,如果讓那兩個人走脫,也就不要再回來見我了!”
說完,她便飛身破窗而去。
元府,元子規正坐在正廳之中理事,他的眉宇之間,有著一絲難以察覺的煩躁之意,像是有什么難決之事一樣,元子檀已經入了
皇城,與九派先期到來之人商議大計,而他則在這段時間之中,代掌城主之事。這時他大聲的喝道:“我的令符在哪里?”
身邊的一個隨從上前回稟說道:“家主忘了,夫人出了門,您的那面令符,不是一直都給夫人防身的么?”
元子規哼了一聲,“回來之后告訴她,這段時間,盡量不要讓她出門!”
他的話音剛落,外面就傳來一陣銀鈴般的清笑之聲,傅錦容快步的走進去,使了個眼色,左右的人便同時退了下去,她隨手關了
廳門,走到元子規的身后,用手輕輕的在他的后背上按著,一股靈氣透體而入,元子規呻吟了一聲,便覺得十分舒服。
在他的心中,對這個十余年之前,才收于房中的侍妾,確實十分的寵愛,甚至把她當成夫人一樣的對付。實在是因為她為人溫柔
和善,如花解語,平生之中,從未見過如此合心意的女子。想到她自承是散修聯盟的出身,又在當年散修聯盟反出蒼梧,加入蒼
梧之后,那無比震驚而恐懼的神情,他的心中,就不禁起了幾分憐惜之意,回頭說道:“你回來也好,這段時間,就暫時不要出
門了。城中最近有些事情,免得出去惹了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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