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魏泱忽悠。
啊,不。
是得到了自己異父異母親兄弟的資助,將剛剛用出去的符箓幾乎都補充齊全不說,品質也好了不止一層。
光從這些符箓就知道,江陵身上寶貝絕對很多。
若是能忽悠著一起下去,安全一定能得到最大的保障。
這么想著,魏泱思索片刻。
眼神從江陵身上挪開,逐漸飄向地上一坐一躺的兩個人。
眼神逐漸怪異。
本只是旁觀的計分員們,忽然覺得背后一涼,心中隱隱生出一股不祥的預感。
下一刻。
預感,成真了。
“噓~~噓~~~”
伴隨著輕松愉快的口哨聲,魏泱把地上兩個人綁起來,拖拽著,慢悠悠往洞口走去。
這一幕讓公子哥和何烏的計分員,面具下的臉一黑,兩人幾乎要捏斷手里的筆。
“竟然打的是這個算盤!”
“不要臉!”
似乎是聽到他們內心所想,魏泱忽然停下,對著身后遠處的空地微微一笑,同時揮了揮,似是在邀請。
接著。
她轉過身,吹著口哨,緩緩步入幽黑、充滿未知的洞穴。
計分員(溫)自然是必須跟上。
一開始本以為只有他一個人,現在見還有兩個人能陪他一起,心中頓時愉悅無比。
二話不說。
扯著兩個不情不愿的人,就跟著下了洞穴。
本以為進去后就是未知和危險,三個計分員看似平靜,實則全身上下警惕到了發尾。
他們是計分員沒錯,但若是遇到危險死翹翹,那就是白死。
不想。
人剛進去,就見到眼前亮著微弱的火光,火光中是何烏和公子哥。
卻未見到溫。
三個計分員對視一眼。
計分員(何烏):“……不會就這么前后腳的功夫,就死了吧?”
話落。
一聲音從他們身側,幽幽飄來。
魏泱:“這位計分員大人,我對英年早逝不感興趣。”
三個計分員:“!!!!”
看著三人一動不動的樣子,魏泱也不問他們原因。
她一進來就找到一處石頭和石頭的縫隙藏進去,接著用種功和四周緊密聯系,減少被人發現的可能。
雖然達不到小一那種恐怖的存在感,但也能有個五成相似。
“三位大人,我在釣魚,你們要不要找個地方躲一躲,不然嚇到池塘里的魚,我會很苦惱。”
“??”
要不是你非要拉上何烏和公子哥,他們兩個至于進來嗎?!
正說著。
幾人就見到魏泱所在的方向,不知道怎么的就飄出來二十幾張符箓。
魏泱聲音干巴巴的:“哎呀,這是哪里吹來的風。”
“啊,我的符箓掉了。”
“我不敢出去,好害怕哦,算了,這些符箓我就不要了,誰撿到就算他運氣好吧。”
“……”
沉默片刻。
三個計分員很是默契地將符箓平均瓜分,接著各自找了地方藏匿起來。
魏泱的計分員卻是藏在了魏泱附近,傳音道:“你這么做到底是為了什么?”
要釣魚,一個人就夠,為什么非要把兩個計分員都拉下水?
若是惹惱了計分員,試煉者總是會更加麻煩。
哪怕剛剛的那些符箓安撫了那兩個計分員,但,若是遇到巨大危險,他們不會記得這些符箓的好,只會因此遷怒。
魏泱眼神依然盯著地上一坐、一躺的兩個人。
過了一會兒確認沒有什么東西后,靈力吹動,將兩個人卷起,往略深一點的地方送去。
眼瞧著是將這兩個人當成了探路石。
計分員(溫)有些無奈。
就在這個時候,魏泱忽然開口:“不是要拉他們下水,我對無緣無故地四處結仇不感興趣。”
計分員(溫):“那你——?”
魏泱:“我是在救人……我確實需要探路的活物,在四周沒有妖獸之類的東西的時候,這兩個人就是廢物利用,但我和他們沒有死仇。”
“以殺止殺,是最快解決一切事端的好辦法,也是速度最快的辦法,也是最下乘的。”
雖然她一般都會選擇這個辦法。
魏泱回憶著左相的那些說辭,停頓片刻,接著道:
“我和這兩個人只是一時沖突,還沒有到圖窮匕見的地步,殺了他們只會給我帶來更大的麻煩……我的很多決定很突然,不代表我是個魯莽的人。”
“我特意讓他們兩個的計分員也要跟著,是防止萬一洞里的東西很厲害,我來不及救他們,計分員可以出手。”
魏泱聲音平靜,計分員哪怕看不見黑暗中她的表情,腦海里已經有畫面浮現。
這張臉,和之前跟江陵嬉笑的那張臉,仿佛是截然不同的兩個人。
計分員有一會兒說不出一個字,許久才嘆息一聲:
“你是天生的鬼面弟子,怪不得你有兩個大人的推薦,若是其他大人遇見你,想必你不止這兩個推薦。”
魏泱聲音帶笑:“說笑了,我就是一個普通修士,和上界……咳咳,我是說,和那些‘外人’不一樣。”
當然不一樣。
上界的人或許殘忍,或許自大,或許高傲……各有各樣,但沒有一個如你這般不把臉當臉的。
他們自以為這次趕上好時候,在下界試煉,沒有那么多人和他們爭。
卻不想和你在一批試煉。
也不知道他們是倒了幾輩子霉,才和你生在同一個時代。
烏漆麻黑的洞里,計分員翻開冊子,默默書寫。
寫完的下一瞬。
魏泱察覺到玉簡異樣,靈識隨便一探。
心思詭譎,宛若妖怪,說話、做事極有分寸,(老油條?),進退有度,加一百積分。
積分:一千零二十
魏泱看著自己就這樣突破一千的積分,默默抬頭,朝計分員的方向望去:
“……就不能寫我聰明機智,行事果斷又不失善良,有大將之風嗎?”
計分員不說話,滿眼只表達了一個意思——
給你寫這些?我還要臉。
魏泱撇嘴,接著很是順手地將兩個探路石,又往里推了推。
剎那。
剛剛還安安靜靜的何烏,甚至是一直處于暈厥狀態下的公子哥,身體仿佛出水的魚,劇烈跳動兩下。
緊接著,兩個人面帶淚痕,連滾帶爬地、哭著喊著‘娘親’就要往外爬。
這一幕如此熟悉。
不久前,他們才在何烏身上看到過。
只是——
“什么都沒有發現啊。”魏泱瞇了瞇眼,倏然邁步,掠過兩個雙目失神、面帶驚恐往外爬的人,大步朝更深處走去。
計分員剛要出聲,又想起自己的身份,默默閉了嘴。
只是面具下,他的眉毛已經擰了起來,帶上了一些擔心。
魏泱只是往前走著。
直到走到測試的時候,那兩人精神崩潰前的上一步。
她往里望去。
洞穴,深處還是洞穴。
沒有任何變化。
仿佛這就是一條不知深淺、不知道通向哪里的洞穴。
靈識小心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