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以寧聞一頓,微微瞇了瞇眼眸。
“每年都會嗎?”
伊蕾娜認真的想了會兒。
“除了這兩年的情況,我真不清楚,但,過去幾年都是這樣!”
她會知道這些信息,還是因為那會兒她愛粘著里斯,幾乎一有時間就會跟他屁股后面,對他的一舉一動都看在眼里。
而這兩年,里斯幾乎都窩在華國,又不準她跟過來。
雖然這段時間,她也沒打聽他的消息,但到底是隔著萬里,信息都是傳遞二次以上,才進她的耳里,也就少了許多細枝末節的部分。
其他人不敢,也不能隨便傳遞父親的消息。
江以寧又問:
“好與壞的交替中,有沒有什么規律?比如壞是不是在某種特定天氣或者環境里發生的?”
伊蕾娜仔細回想過濾,盡量在有限的記憶中做出總結。
半晌,她搖頭。
“沒有發現相似的規律。”
沒有規律的時好時壞,好的時候身體硬朗,如同一個健康的普通老,壞的時候連靠自己從床上坐起來都做不到……江以寧想起剛到霍華德那天,在那個房間里聞到的甜膩味道。
還要注射藥效極強的鎮痛劑。
那種藥方,在華國的監管力度極大,使用限制極高。
幾乎只能開給癌癥末期,已經確定沒救的病人,希望能讓病人在沒那么痛苦的情況下死去。
用到這種藥……江以寧搖了下頭,將自己那下意識的想下的結論打斷——這位霍華德父親身上的病痛,必然不亞于癌癥末期——未必會是這樣。
m國和華國是兩個截然不同的國度,不能用自己的思維,去考慮對方的行為。
但還是有幾點能肯定的。
隱藏在甜膩味道背后,還有幾道淡一些的化學藥味。
免疫抑制類的藥劑。
一般情況下,都是實體器官移植前會用到的。
當然,也不一定全是。
那些藥物使用,還是有很多不同的情況的,甚至過敏或炎癥都有可能會用到。
只不過,對方的病況實在嚴重,她便也自然而然地往嚴重的方向去想。
因此事后,她特意試探了一下里斯·霍華德,故意說他們這些“孩子”的身體,是為了“父親”而準備的。
暗示的就是器官移植。
里斯·霍華德并沒有否認。
也就是說,她猜對了。
然而,伊蕾娜卻說她的“父親”這種情況已經持續很長一段時間,并且經常性地好壞交替。
是否能把這些信息,理解為這位霍華德“父親”需要不停地更換器官?
思及此,江以寧有些失笑。
虧她經常把“人體存在極限,一旦超過,就無法再恢復”這話掛在嘴邊,正常人根本不可能經常更換器官。
即便有足夠的器官供應,一個年近80的老人,也不可能支撐得住……吧?
她不敢肯定。
她沒有見過案例,不等不存在案例。
現在把所有事情串聯在一起,再做思考,也許所謂的“造神計劃”,其實是那個老人在為自己治療的一環。
不過,在霍華德內部的官方說法,“造神計劃”是奧克蘭先提出來,并立項的大型醫學實驗計劃——
就在江以寧沉思的時候,一手忽然伸到她面前,快速地扇晃著。
“……喂?江以寧?”
江以寧抬手,將那只煩人的手給擋住。
伊蕾娜反手一扣,握住她的胳膊,瞪著眼睛看她:
“你又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