髖這話一出,奧克蘭先是愣了愣,視線快速掃向女孩,觀察她的表情,試圖確認她到底是虛張聲勢,還是真的不在意她那未婚夫的死活。
但,這小姑娘的情緒控制得非常好,臉上從頭到尾都是一片冷淡平靜。
難以猜測她到底在想什么。
奧克蘭回想為數不多的幾次接觸,她都是這副興致不高,冷冷淡淡的樣子。
包括霍華德擺出基金合同的那一次。
仿佛那筆足以把她捧上華國首富的千億巨款,也無法打動她一般。
金錢無法打動她,親人的性命也左右不了她。
世界上真會有這種人嗎?
暫且不提她內在的真實想法,小小年紀就能把外在的情緒控制得那么好……
奧克蘭心底涌出一股熟悉的惡寒。
跟面對里斯·霍華德那群實驗室出來的怪物時,如出一轍的惡寒。
斂起思緒,老人臉上不動聲色地瞇了瞇眼睛。
“隨便?孩子,你的意思是,我可以隨便把人交給里斯了?”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對面站起來的女孩,似是勾起了唇角,像在笑。
很快,他就知道不是錯覺。
只聽著她用著平淡無起伏的聲線,說出傲慢至極的話:
“如果你做得到的話。”
話音落下的一瞬間,奧克蘭腦門上的血管突突地猛跳了幾下。
氣笑了。
“看來你對他,還挺有信心的。”
江以寧沒有說話,已然默認。
奧克蘭徹突冷下臉。
“自信是好事,但過了,就是愚蠢。”
“以寧,你沒忘記,他是一個人,在我的地盤上吧?他實力的確不錯,很難對付,但……你真的認為,一個人可以24小時保持清醒,跟一群人抗戰嗎?”
“24小時可以,那48小時、72小時呢?你覺得一個正常人,到底能撐多少天?”
說著,他裝模作樣地低頭看向自己的腕表,聲音閑適悠然:
“嗯,對了,你應該知道里斯從昨天開始就派人地毯式搜查我的莊園,至今沒有停止的事吧?從約翰失蹤至今,已經越過36個小時……你覺得,我今天有沒有帶著籌碼過來跟你談判?”
小姑娘傲慢歸傲慢,但托她的福,直接把體面和客套撕破,也省了他不少時間。
想把控局面,還得有實力才行。
空氣里只剩下一片死寂。
一老一少,就這樣隔著會議桌對視著。
空氣中似是浮現了硝煙的味道。
寂靜地對峙了片刻。
奧克蘭滿意地看著那女孩越發冰冷的目光。
不徹底自信,才會有變化。
誰先變,誰就輸了。
他笑了聲,指著她的座位,和藹道:
“以寧,我一開始就說過,我沒有威脅你的意思,心平氣和坐下來,跟我好好談一談,怎么樣?”
江以寧動了,半轉過身子,一只手搭到椅背上,嗓音冷淡:
“那就等你做得到再來談吧。”
奧克蘭臉上的自信笑意瞬間收斂起了大半,眼神冷沉地看著她。
半晌,也冷冷擠出一句:
“既然如此。”沒有完整地說完,老人便撐著手杖,站了起來,對身后的人下令,“走。”
助理遲疑了下,才上前扶著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