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整棟“神邸”內外彌漫著一股微妙的氣氛。

昨天的暴力封禁，引起所有人都情緒暴躁，這種情緒卻沒有蔓延到今天。

霍華德的內部網絡上議論依舊熱烈，不再是聲討抗議里斯·霍華德的所作所為，而是在等著看戲。

或者該說，等著看里斯·霍華德的下場。

成果鑒定徹底敲定，這下江以寧的能力也徹底被承認，里斯那小混蛋肯定是急壞了，才搞出那么多事來！

誰不知道成果鑒定只是走個過場，昨天早上，霍華德先生來了神邸，就足夠說明一切。

時間線對得上，里斯那廝就是在霍華德先生走后，才搞事的。

我聽說，江以寧還是里斯親自找回來的呢，不知道當初他知道會被篡位，還會不會把人帶回來？

這一切都是上帝給他的試煉，熬不過就說明，他不是天選之子。

不過，有沒有可能是真的？約翰那家伙，從昨天開始就沒有露過面……這種時候不露面，挺說不過去的吧？

嗤，約翰就是里斯養的一條狗，里斯還在死裝呢，他怎么可能不配合？

依我看，他是不敢露面吧？搞了那么多事也沒能把江以寧搞死，眼看江以寧要得勢了，他不趕緊逃，難道要等著被清算啊！

先別說得那么篤定，江以寧得不得勢，先看看今天的情況再說吧。

是的，看今天，據我所知，今天就會召開‘造神計劃’重啟的會議，基本上，江以寧在‘造神計劃’里坐什么位置，等于她未來在霍華德會是什么地位。

也就是說，里斯玩的那些鬧劇，最多到今天就會結束咯？謝天謝地！

笑死，上面的，你又不是不知道里斯那變態性格，江以寧沒越過他去，可能會結束，如果江以寧真的和奧克蘭聯手，那他也絕對會鏟除異己好吧！到時候不是結束，而是開始！

不是，看你們說的，怎么好像都中立似的？里斯和奧克蘭，你們要選誰？

哪來的傻子，趕緊釵出去！

霍華德內網上的熱鬧，沒有滲入到某個破敗的研究室里。

一直到冬令時早八點多，安靜的環境被“咚咚咚”的敲門聲給打破，研究室里還在沉睡的人才醒過來。

倒也不是加班熬夜后的放縱，而是伊蕾娜的傷比她表現出來的要嚴重得多，半夜突然發起高燒，作為附近唯一一個有自主思考力的人，江以寧只能起來照顧病人。

折騰了整個后半夜，快要天亮時，一看護一病人才終于得到正真的休息。

聽到敲門聲，兩個人都醒了。

“你還是多休息會吧。”

江以寧淡聲制止了要起來的金發女人，徑直起來梳洗，然后走出休息室。

高燒過后，伊蕾娜的腦子啟動得有些緩慢。

她愣愣地看著江以寧身影，直到她離開，才漸漸回神。

從有記憶以來，還是第一次有人讓她多休息。

江以寧雖然冷淡，但她還記得昨晚被看護的樣子……也是第一次。

在霍華德不允許露出虛弱的模樣，不，不是不允許，而是一旦露出虛弱的模樣，就等于把破綻露了出來，也等于告訴別人，“我”是可攻擊的目標。

一旦虛弱，一旦露怯，一旦不行，瞬間就會被吞噬殆盡。

幫扶，這樣的行為，根本不可能存在。

即便是合作關系，也不可能有。

江以寧卻那么自然就做了，好像在她的世界中，這是理所當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