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天壽又驚又喜,驚的是寧遠如今是對抗金兵的最前線,非常兇險;喜的是像寧遠這種級別的大城池,一般都是由總兵級別的將領負責鎮守的,如果朝廷讓自己來鎮定,那豈不是得給自己加總兵銜了?
“賈副使高瞻遠矚,未雨綢繆,末將佩服!”祖天壽一臉佩服地奉承道。
賈環淡道:“祖參將不要高興得太早,這個前提是要寧遠城守得住。”
祖天壽被看穿了心事,不由尷尬地一笑:“末將明白,自當竭盡全力,協助賈副使守好寧遠城。”
賈環點了點頭道:“如今有個好消息,但未必是真,還有待調查確認,若這個消息是真的,努爾哈赤短期內應該不會進犯寧遠。”
祖天壽聞大喜,急忙追問:“什么好消息?”
“本官這次偷襲炒花部,之所以如此順利,是因為這個部落的男人基本都被虎兔墩征召去了,據稱努爾哈赤突然攻打喀爾喀部。”賈環道。
祖天壽目光一閃,立即脫口道:“可能性很大。”
“為何?”賈環反問。
祖天壽答道:“末將之前在王撫臺麾下聽命,一直駐扎在廣寧城,對遼東的形勢還是相當熟悉的。韃子的喀爾喀部是蒙古左翼三個萬戶當中,實力最強的,而且領地又與沈陽接壤。
自從努爾哈赤占領了沈陽后,雙方經常發生磨擦,正所謂臥榻之旁,又豈容他人酣睡?努爾哈赤此人雄才大略,十分之強勢,如今定都沈陽,又怎么可能容忍喀爾喀部的存在。”
賈環點了點頭道:“祖參將分析得在理,以前咱們重兵扼守廣寧和錦州,對沈陽和遼陽構成了極大威脅。如今努爾哈赤大勝,占領了廣寧和錦州,遼西平原盡入其手,努爾哈赤終于可以騰出身來收拾北面的喀爾喀部了。”
祖天壽喜道:“正是如此,所以在消滅韃子的喀爾喀部之前,努爾哈赤肯定不會進犯寧遠的!”
賈環搖頭道:“這只是咱們的猜測而已,還有待進一步偵查來驗證。而且兵法有云:無恃其不來,恃吾有以待之;無恃其不攻,恃吾有所不可攻也。所以,現在最穩妥的做法便是加強城防,萬勿掉以輕心!”
祖天壽凜然道:“末將明白!”
賈環點了點頭道:“這些天多派出一些斥候,最好深入到錦州和廣寧一帶,徹底摸清建奴的動向,到時咱們心里就有底了。”
“賈副使放心,斥候早就派出去了,這兩天應該就會有消息傳回來。”祖天壽答道。
“那就好,祖參將自忙去吧,本官且歇一會。”賈環打了個呵欠,此行雖然無有驚無險,但挺累人的,昨晚又刮風又下雪,冷得整晚都沒合過眼。
祖天壽忙道:“賈副使好好補個覺,末將便不打擾您了。”說完抱拳一禮,轉身行了出去。
刑威瞥了一眼祖天壽的背影,道:“這個祖天壽的能力還不錯,就是這名字起得有點大了,天壽天壽,難道還想壽比天齊?”
賈環心中一動,微笑道:“或許他更應該叫祖大壽的。”
刑威笑道:“那倒還差不多,嘿嘿,三爺要不要女人暖床?那個擄回來的年輕婦人還不錯,洗干凈了應該還行。”
“滾!”賈環飛起一腳踹去,石頭這小子也不躲,挨了一下紋絲不動,拍了拍屁股嘿笑道:“既然三爺看不上,那我便不客氣了。”
賈環警告道:“不許用強,須得對方同意。”
刑威笑道:“跟三爺混了這么久,規矩小的那會不懂,嘿嘿,我威爺的魅力雖然不及三爺,但還是挺搶手的,也犯得著用強?”說完便自信地跑了出去。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