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環從蘅蕪院中出來后,繼續跑了一圈,這才結束晨練,返回閱微居中。平兒和曼達琳見到賈環手上纏著紗布,均緊張兮兮的,結果聽說只是破了一點皮兒,曼達琳便聳了聳肩走開了,倒是平兒心疼地問東問西,又重新上了一遍金創藥才罷。
曼達琳端來了熱水給賈環洗臉,一邊道:“不過是破了點皮而已,依我看,究竟連包扎都不用,過兩天自然就好了,平兒姐姐你也太過嬌慣他,將來還如何領兵打仗?”
平兒臉上一熱道:“刀劍無眼,戰場兇險,我倒希望三爺將來不用帶兵打仗,平平安安,當初在南邊剿個海盜都出生入死的,真擔心死我了。”
曼達琳聳肩道:“我也討厭打仗,不過賈……三爺若要作官,將來指不定也是要領軍的,我發現你們大晉現在這個皇帝喜歡用文官當統帥。”
曼達琳倒是說得不錯,乾盛帝連續派出三任遼東經略都是文官出身,包括現在的遼東經略熊廷百。
平兒笑道:“你這蹄子,如今還‘你們大晉’地叫,你是三爺的人了,難道不是大晉的子民?不過你也說得對,今上重文輕武,喜歡任用文官倒也不假,只是咱們爺還年輕,即便中了進士,作了官,還遠遠輪不到他領兵呢。”
曼達琳一挺胸,顯得格外高聳,傲然道:“那倒說不定,當初林大人還不是讓三爺領負責掛印剿匪了,你們大晉……我們大晉不是有句古話,有志不在年高,無志空活百歲,平兒姐姐你是沒見過賈打仗的樣子有多陰險狡詐,總是出其不意,打得對方屁滾尿流的。”
賈環有點哭笑不得地道:“曼達琳,你的漢話進步很大,不過什么叫陰險狡詐?這是損我還是夸我?”
平兒笑道:“應該用聰明機智,智計百出,運籌帷幄才對。”
曼達琳笑嘻嘻地道:“差不多吧!”
賈環摟著兩美婢的腰肢,在臉蛋上各香了一口,笑道:“得了,你們也不用給我戴高帽子,我自己幾斤幾兩,還是心里有數的。”
曼達琳道:“賈,我是認真的,你若是生在我們葡萄牙,保準可以當總督,我發誓,不過得等你成年之后,你還太年輕了。”
賈環暗道,我只是肉身年輕,里頭的靈魂比你這丫頭片子都大,換著是現代,我讀大學了,你還在念小學呢。
賈環拍了拍曼達琳的蜜瓜似的混圓,笑道:“說了一大堆奉承的話,是不是又想哄我帶你上街了?”
曼達琳眼前一亮,笑兮兮道:“人家確實很久沒上街了。”
賈環點頭道:“今天天氣好,帶你上街逛逛,感受一下民間年節氣氛也未嘗不可,不過得等我給老太太請完安才行。”
曼達琳高興得直接蹦起來,摟賈環的脖子直接親了個嘴兒。平兒暗嗔了一記騷蹄子,不過還是掩飾不住的羨慕。
話說當初在金陵守制時,沒那么多顧慮,平兒經常在外拋頭露面,甚至和賈環一起逛集市也是常事,如今回了府里,想出個府門反而顧忌重重,因為賈家是高門大族,后宅的年輕婢女是不許輕易出門的,除非有正當的理由,例如家里人來接。
譬如襲人,她并非賈府的家生子,在府外還有家人親戚,每逢年節,她的母親和大哥都會來接她回家喝年茶,而平兒原是王熙鳳的陪嫁丫環,在府外并沒有親人,自然沒有這個福利。
賈環見平兒露出羨慕的眼神,便笑道:“待會我跟老太太和太太提一嘴,說帶你們出門禮佛上香,想必會準的。”
平兒聞歡喜之極,不過有點擔憂地道:“只怕太太那關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