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擦,這就是所謂的賣酒西施?那幫家伙真是損友!
“來一壇吧!”賈環道。
“嘻嘻,小哥兒眼生得很,莫非也是疊翠書院的書生?第一次來大姐這里打酒吧?”西施大嬸拋了個媚眼,一邊用李逵的嗓子問道。
“咳,是的!”賈環尷尬地點了點頭。
“稍等。”西施大嬸轉身進屋抱了一壇酒出來交給賈環,一邊粗聲道:“這一壇桂花釀一兩銀子,都快過年了,小哥兒還沒放假?”
“快了!”賈環付了銀子,抱著酒壇便趕緊溜,沒辦法,這位西施胖大嬸的眼神太有侵略性的,作為小白臉的賈同學真怕被她一個熊抱,往黑屋里拖。
且說賈環回到飯堂,眾人都紛紛笑問道:“賈師弟,賣酒西施姿色如何?”
“尚可!”賈環苦笑道。
眾人又是哄堂大笑,而黃聰已經上前搶先接過賈環懷中的酒壇,笑道:“賈師弟破費了。”
這時張芝龍也回來了,正在那吃飯,笑道:“子明,這次上套了吧,老黃和老李這招已經騙了大家不少酒了。”
賈環不由恍然大悟,難怪黃聰和李白度扭打起來,這些家伙竟無一個相勸,還在那看熱鬧,敢情都曾吃過這虧。
“哈哈哈,賈師弟莫生氣,開個玩笑而已,改日我們再請客賠罪。”李白度哈哈笑著,一邊把酒壇打開,每人給滿上了一杯。
黃聰舉杯道:“來來來,如今有酒了,大家敬賈師弟和盧師弟一杯,權當給兩位師弟接風洗塵,待散學回城了,本人作個東道,再請兩位到酒樓痛飲。”
眾人紛紛舉杯向賈環和盧象升敬酒,二人欣然舉杯相迎,雖然被擺了一道,但賈環并沒生氣,反而覺得這種氣氛不錯,倘若這些都是古板迂腐的書呆子,那才叫無趣。
很快,一壇桂花陳釀便全進了眾人的肚子,大家酒意微醺走出了飯堂,彼此關系也更加熟絡了,一邊吟詩作對,一邊高談闊論,踏著滿天的晚霞返回宿舍。
“張師兄,大師兄沒事吧?”賈環拉著張芝龍低聲問道。
張芝龍猶豫道道:“應該沒事,吃了晚飯便睡下了。”
“那就好好。”賈環點了點頭。
眾人回到宿舍,稍微洗漱一下便上炕睡覺了,也沒人洗澡。賈環雖然習慣了天天洗澡,但大冷天的倒也不是非洗不可,只用毛巾擦一擦手腳便也上炕睡了。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大家又都爭先恐后起床晨讀,吃過早飯后趕往講堂恭候山長的到來。
約莫早上七時半,山長孫承宗便準時踏入了講堂,先是下意識地掃了一眼正襟危坐的賈環,微微點頭道:“既然大家都到齊了,那便開講吧,今日第一講……”
話音未下,卻見一人扛著桌椅匆匆忙忙地走了進來,歉然道:“山長,我來遲了!”
眾人不由都愣住了,因為此人不是別個,正是柳毅。只是此刻的柳毅已經把滿臉的胡碴剃了,頭發也梳得一絲不茍,束起了發髻,并且戴上儒巾,還穿上了舉人長衫,整個人精神奕奕,煥然一新,跟昨日判若兩人。
孫承宗眼中異彩一閃,問道:“守正決定明春下場參加春闈大比了?”
柳毅點了點頭。
孫承宗笑道:“善哉,且坐下聽講吧!”
柳毅忙尋了個空位將椅桌擱下,然后正襟危坐,氣質沉靜,溫潤如玉,一如當年。
張芝龍見狀自是高興極了,湊到賈環耳邊低聲道“全賴子明兄昨日那幅畫像啊,哈哈,等散假后我請你到醉顏樓喝花酒,睡最紅的粉頭,決不食!”
“滾!”賈環無聲地說了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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