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兒好笑道:“燒炭啊,怎么了?”
“那是炭貴,還是煤貴?”
平兒沉吟道:“自然是炭貴了,咱們用的可是上等無煙炭,價錢不菲呢,煤石則要便宜得多。”
賈環微笑道:“即便是普通的炭也比煤貴,我這蜂窩煤卻是用煤粉和黃泥調配出來的,不僅便宜,而且還耐用,同樣可以做到無煙,比燒炭省了一倍不止呢。”
平兒吃驚地道:“真的假的,咱們闔府上下,每年冬天取暖用的炭就得花上千兩銀子,如此說來,用了這蜂窩煤豈不是能省下五百兩以上?”
賈環點了點頭道:“理論上如此!”
平兒不由將信將疑,她當初在王熙鳳身邊當差,所以對賈府每年消耗多少柴火米糧等一清二楚。
賈環道:“平兒姐姐要是不信,咱們試用一段時間就知道了。”
賈環一邊說,一邊又往爐子里加了一塊蜂窩煤道:“這三塊煤大概能燒兩個時辰吧,換而之,一天連續不斷地燒,也只需十八塊蜂窩煤。”
曼達琳巴眨著一雙藍寶石般的美眸道:“那一塊蜂窩煤成本多少?”
“不超過三文錢。”賈環答道。
平兒板著指頭算道:“上等無煙炭得十兩銀一百斤,一斤就是一分銀子,咱們一晚上得用一斤,那就是一百文錢,這蜂窩煤燒一天才六十文不到!”
平兒這一算,驚得小嘴張成了“o”形,真的足足夠省了一半不止。
賈環笑道:“三文錢只是成本價,如果拿到市面上賣,估計要五六文錢一塊。”
“那也差不多省一半啊!”平兒畢竟管過家,還是挺有經濟頭腦的。
眾人說話間,那錫壺中的水已經開始冒白汽了,當真一刻鐘左右就能燒開了。
平兒趕忙拿去泡茶,同時倒了一壺黃酒溫上,省得浪費火力,一邊喜滋滋地道:“這個好,以后泡腳也不用到專門到廚房打熱水了。”
曼達琳笑嘻嘻地道:“也不用去打熱水洗臉,飯菜涼了放在上面熱一下就好。”
賈環用熱水凈了手,一邊問道:“對了,今日二姐姐可來過?”
平兒答道:“二姑娘午后確實來過,不過見三爺不在,略坐一會兒就走了。”
賈環歉然道:“我本來約了二姐姐下午給她畫像的,誰知七皇子突然來訪,倒是失約了,這樣吧,平兒姐姐你吩咐一名丫頭,把那瓶木樨清露送去給二姐姐,約她明日早上畫像,去她那兒,或者來咱們這兒也行。”
平兒搖頭道:“還是我親自送去妥當一點,那東西珍貴,若打了豈不可惜。”
“也行,倒是辛苦平兒姐姐了。”賈環笑道。
當下平兒便從櫥里取了那瓶木樨清露,用布包起來,提著燈籠一徑到了綴錦閣。
這時天色剛黑下,平兒進了綴錦閣,賈迎春已經準備睡覺了,精神顯然有點恍惚,雙眼微微紅腫,似乎哭過來。
平兒不禁暗暗奇怪,但也不好多問,只代賈環今日失約致歉,又送上了那瓶木樨清露。
賈迎春推辭了一番,最后還是把木樨清露收下了,對著平兒道:“代我謝過環哥兒,明日早上我去你們那吧。”
平兒又客套了幾句便走出綴錦閣,司棋送了出門去。
“司棋,二姑娘精神似乎不大好,可是哭過來?”平兒忍不住拉住司棋低聲道。
司棋低聲道:“可不是么,唉,只能怨咱們姑娘命不好了。”
平兒忙問怎么回事,司棋便將今日發生的事告知了平兒。
平兒不由吃驚道:“那這門婚事算是定下來了?”
司棋冷笑道:“雖然未曾真正說媒,但大老爺顯然已經拿定主意,否則為何巴巴讓姑娘出去見一個外男,禮數上也不合適啊。”
“果真是這樣,那也沒辦法了!”平兒搖了搖頭,提著燈籠離開了綴錦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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