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兒甜笑道:“那里張揚了,快去吧,莫讓大家久等,仔細受罰。”
平兒連連推賈環出門,顯然是擔心他突然改變主意,后者只好走出閱微居,一徑往秋爽齋而去,結果中途在綴錦閣附近遇上了賈迎春和繡桔主仆。
賈迎春和繡桔見到賈環這一身打扮,均是愕了一下,賈環有點不自在地施禮道:“二姐姐早安。”
賈迎春溫和一笑道:“環哥兒早安。”
繡桔眼神亮亮,滿眼都是小星星,笑道:“環三爺這一身打扮,剛才離遠看見,我們還以為是寶二爺呢。”
“環哥兒是不是也受了三妹的邀請?”賈迎春微笑問道。
賈環點頭道:“想必二姐姐也是,咱們正好一道前往。”
賈迎春諢號二木頭,性子柔弱木訥,平時本來就話不多,只點了點頭便無話了,二人結伴走了一段,估計是覺得冷場了,賈迎春這才支吾道:“環哥兒,前天的事謝謝你。”
賈環早就發現賈迎春的發髻上簪著一只攢珠累絲金鳳釵,想必那王嬤嬤遭到自己教訓警告后,已經把東西贖回來還給賈迎春了,便笑道:“二姐姐客氣了,小事一莊,這種惡婢實不能太給她臉,你越給她臉,她越登鼻子上臉。”
繡桔點頭道附和道:“可不是,姑娘就是性子太軟了,受了別人欺負也老不吭聲,這次要不是環三爺出手相助,只怕東西也要不回來了。”
賈迎春臉上微窘,嗔道:“就你多事,她是我乳母,只能敬著,平時只有她說我的份,那有我說她的,我能怎么辦?莫不成為了一件首飾跟她鬧翻?”
賈環搖頭道:“她若是好的,二姐姐敬著她確沒錯,但她犯了事,二姐姐便要拿出主子的威嚴來,聚眾賭博,不問自取,奴大欺主,哪一條都夠打她一頓攆出府了。”
賈迎春絞著衣角訕訕不作聲,倒像在聽老師訓話的小學生,賈環見狀便知說了也是白說,二姐姐這懦弱的性子已經成形,這輩子怕也是改不掉了,不可能強硬得起來,便只好笑道:“環兒只是給二姐姐提個建議而已,你姑且聽聽就算了。”
轉而對繡桔道:“以后若有人欺負二姐姐,你來告訴我!”
繡桔喜道:“謝謝環三爺,嘻嘻,這下我家姑娘也有靠山了。”
賈迎春心中一暖,眼圈竟然有點微紅了,她與賈璉是同父異母的兄妹,若論血緣關系,倒跟賈璉更親近一些,可是這個哥哥卻從來不管自己,倒是關系更疏的堂弟賈環如此關心自己,著實讓人感動。
“環哥兒,謝謝你。”賈迎春柔聲道。
賈環心中一動,笑道:“二姐姐客氣了,對了,環兒很久沒有作畫了,近來倒是想溫習一下,正缺個模特兒,能不能請二姐姐給我當一回?”
“模特兒是什么?”賈迎春茫然不解。
賈環忙笑著解釋道:“就是給二姐姐你畫個像。”
賈迎春恍然笑道:“原來如此,自然沒問題,什么時候?去我那兒畫,還是去環弟那兒畫?”
“都行,看二姐姐什么時候方便吧。”
賈迎春沉吟道:“要不明日下午,我去環弟那兒。”
兩人約定好時間,一邊聊一邊往秋爽齋而去,彼此關系顯然更熟絡了,賈迎春的話也多了點,而且也改口稱呼賈環為環弟。
再說二人到了賈探春的秋爽齋,一進門,頓時引來了屋內所有目光的注視。薛寶釵、林黛玉、薛寶琴、賈探春,賈惜春,就連賈寶玉也兩眼有點發直。
賈環不由暗汗,輕咳一聲道:“諸位姐姐怎么了?”
林黛玉掩嘴笑道:“寶姐姐你瞧,又來了一個富貴閑人!”
薛寶琴聞噗嗤的笑了出聲,賈探春滿眼異彩,上前按住賈環的肩頭上下打量,笑道:“環弟今日這身打扮真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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