繡桔便一五一十地把事情經過說了。
原來三春都有一副相同的頭飾,是老太太當初著人打造的,喚作攢珠累絲金鳳,每逢過年過節,三春都會戴上這副頭飾參加老太太的聚會。
然而前段時間,王嬤嬤擅自把這副攢珠累絲金鳳給拿走,并且去當鋪換了十兩銀子放頭兒(坐莊開賭),賈迎春只以為王嬤嬤手頭緊,拿去應急,礙于情面也沒有追要,豈料后者竟是拿作本錢開賭局,結果一個月過去了都沒有還回來。
賈迎春的渾號二木頭,是出了名的懦弱,怕惹了這位乳母不快,一直不敢討要,眼看臘八節就要到了,按照往年的慣例,老太太是會召集大家開消寒會,賞梅花什么的,這時賈迎春才有點急了,便讓繡桔去找奶娘王嬤嬤討要。
豈料這王嬤嬤吃定了賈迎春性子懦弱,又仗著自己是對方的奶娘,竟然耍起賴來,非但不還東西,還打了繡桔。
賈環聽完繡桔的哭訴后,目光冷冷地轉向王嬤嬤,淡道:“嬤嬤怎么說?”
王嬤嬤眼見敗露,也不裝了,冷哼道:“這是二姑娘與奴婢之間的事,環三爺不嫌管得太寬了?”
賈環氣笑了,這老奴在自己面前都敢如此囂張,可見性子懦弱的二姐姐賈迎春平時是何等的受氣!
“王嬤嬤,念在二姐姐吃過你的奶份上,我不跟你計較,你馬上將攢珠累絲金鳳贖回來還給二姐姐,此事就算揭過,如何?”賈環壓著怒火淡道。
王嬤嬤冷笑道:“環哥兒好大威風,我是大老爺那邊的人,就算是太太也管不著,更何況是你!”
“老畜牲,給臉不要臉!”賈環也不廢話,上前揪著衣領就是一記耳光,打得王嬤嬤暈頭轉向。
王嬤嬤懵了好一會才回過神來,只覺臉上火辣辣的痛,不禁惱羞成怒,正要使出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撒潑招式,結果目光與賈環一對上,頓時機靈靈地打了個寒顫,竟硬生生把憋足了勁的一句哭喊給咽了回去。
不知何時,賈環手中已經多了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正是當初柳湘蓮送他“斬泉”。
“刁奴,二姐姐好性子,我賈環可不是好欺負的,信不信爺在你腿上兩扎個洞,放心,死是死不了,即使你告官,大不了賠點銀子。”
王嬤嬤嚇得臉都白了,她這種潑皮無賴只能欺負一下普通人,遇上賈環這種從尸山血海闖過來的人物,哪里夠瞧,一個眼神就夠她嚇癱了,更何況此時還動了刀子。
“環三爺息怒,奴婢知錯了,奴婢這就去把東西贖回來還給二姑娘!”王嬤嬤戰戰兢兢地道。
賈環聞松開了手,王嬤嬤直接軟倒在地,竟然褲襠都濕了一片。
賈環皺了皺眉,將匕首入鞘,淡道:“今日之內把事情辦妥,若日落前仍不歸還,仔細你的腦袋,到時回了老太太,奴大欺主一條,聚眾賭博是第二條,打你個半死再攆出府去,綽綽有余,你自己掂量著吧!”
“環三爺放心,奴婢一定照辦!”王嬤嬤說完便連滾帶爬地逃了。
繡桔呆若木雞,又略帶驚恐地看著賈環,沒想到平時溫文爾雅的環三爺竟然如此兇悍,仿佛突然變了個人似的,不過……他剛才的樣子真的好威風啊!
賈環笑了笑道:“惡人還需惡人磨,回去吧,二姐姐的攢珠累絲金鳳很快就會還回來了,量那惡婢也不敢食。”
繡桔吃吃地道:“謝謝三爺……到屋里坐坐嗎?二姑娘應該醒了。”
賈環搖頭道:“下次吧,我還沒跑完!”說完便繼續跑了開去。
收拾王嬤嬤這種無賴潑婦,他都懶得動腦筋,直接暴力解決,高效快速,當時,這得建立在你擁有碾壓性優勢的前提下,否則是極不明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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