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兒聞暗喜,竟是老太太派來的,沒想到三爺如今也有這種待遇。林黛玉心里也替賈環高興,要知道環弟以前是入不得老太太的眼的,如今老太太竟然專門派人來迎接,可見對環弟的重視。不過想想也是,環弟如今可是舉人了,而且還是南直隸的鄉試頭名,這份量不可謂不重,如無意外,來年的春闈大比,金榜題名基本沒跑了。
賈家靠武勛起家,歷經三代由武轉文,文字輩的只出了賈敬一個進士,可惜卻辭官修道了,玉字輩的賈珠十八歲中秀才卻早夭,現在好不容易出了環弟這樣的讀書種子,老太太重視便再正常不過了。
而且環弟如今才多大?便有舉人功名在身了,無論是賈敬,還是賈珠都要遜色太多了,只要不瞎,都知道環弟將來的前途無可限量!
賈環此時卻十分平靜,向著賈蓉點了點頭道:“蓉哥兒,倒是辛苦你走一趟了。”
賈蓉忙道:“不辛苦,馬車都準備好了,請林姑娘和諸位姑娘上車吧,老太太和太太她們還等著呢,寶二叔早上還吵著要來,只是老太太和太太不許罷了。”
賈環下意識地轉首轉了林黛玉一眼,大臉寶吵著要來通州,自然不可能是為了接自己了。
林黛玉的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暗暗回了賈環一記白眼,仿佛在說:“你看我作甚?又不是我讓他來的。”
賈環不著意地笑了笑,揮手道:“那咱們便出發吧!”
當下,賈蓉便讓奴仆們把馬車駛過來,剛好是兩輛,林黛玉主仆乘一輛,平兒和曼達琳共乘一輛,而林黛玉的其他幾名婢女和婆子則乘坐板車。
一切定當后,賈蓉又對林之孝拱手道:“林伯伯,我和環三叔先行一步了,這十來個奴才留下來幫忙搬行李,你盡管使喚他們,若有偷奸耍滑的,回頭再告訴我,我非拆了他們的皮不可。”
林之孝笑道:“省得了,鄙人還不會使人不成。”
賈容笑道:“我這不是擔心林伯伯顧忌他們人不是西府的人,對他們太客氣了,這幫煞才都是老油條,你越對他們客氣,他們越是登鼻子上臉。”
賈蓉帶來的十幾名仆人連道不敢。
賈環看了賈蓉一眼,淡道:“船上的行李不乏易碎的貴物品,讓他們把招子放亮,把手腳放伶俐了,莫要弄出亂子來。”
賈蓉目光與賈環一觸,登時心頭大震,急忙大聲道:“可都聽清環三爺的話了,招子放亮,手腳放伶俐了,若弄壞弄丟了東西,仔細你們的腦袋!”
“聽清楚了!”寧國府一眾奴才凜然答道。
賈環沒再說話,輕夾馬腹策馬而去,賈蓉看著賈環的背影,不由暗暗乍舌,原來剛才賈環的眼神仿佛能穿透人心一樣,竟讓他莫名有一種恐懼感。
“嘖嘖,聽說賈環在江南領過軍剿匪,看來應該是真的,否則哪來如此犀利的眼神,乖乖,差點把我嚇得跌下馬來。”賈蓉定了定神,這才策馬遠遠跟在賈環身后,一時間竟不敢靠近。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