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虎雙手往胸前一抱,不屑道:“我鐵虎的拳頭不打女人,除非對方實在太犯賤。”
秦紅玉大怒,啪的擺開架勢喝道:“本姑奶奶專打男人,特別是你這種自以為是的臭男人,來來來,姑娘奶奶讓你三招。”
賈環面色一沉,厲斥道:“放肆,林師的靈堂前又豈容你撒野,秦紅玉,你若真的決心改過自身,從此讓手下弟兄過上正常的安穩日子,那便收斂一下你的匪氣,別動不動就喊打喊殺的,否則即便這次讓你洗白,好景也不會長久。”
賈環平時溫文爾雅,可一旦嚴厲起來,自有一股凜然不可侵犯的氣勢,秦紅玉登時不敢造次了,只是不服氣地撇了撇嘴,收起了架勢,嘀咕道:“是他先出不遜的,與本姑奶奶何干,護犢子也太明顯了吧!”
秦紅玉雖然說話“老氣橫秋”,一口一個姑奶奶,事實上年紀也不算大,二十一二歲,在古代算是老姑娘,但在現代不過是上大學的年紀罷了,正是美好的青春年華,此時悻悻的樣子莫名有些可愛。
賈環不由啼笑皆非,揮手道:“你且回去吧,別在這里打擾林大人安息,上面有任命下來,自然會通知你。”
“也罷,既然環三爺作了保證,本當家便相信你一次。”秦紅玉轉身離開,經過鐵虎跟前還瞪了他一眼,發出一聲冷哼。
“這彪婆娘……”鐵虎禁不住吐槽了一句。
賈環卻陷入了沉思當中,當初秦紅玉主上門找自己,說要跟官兵合作從洋人手中奪回獨龍島,目的是想登島替義父顧三麻子收尸,等事成之后分道揚鑣,她繼續帶著她的弟兄們在海上干買賣,但承諾遠離大晉沿海。
當時賈環覺得這樣不妥,便勸秦紅玉接受朝廷的招安,并且答應她可以繼續居住在獨龍島,但不允許再干無本買賣,當時秦紅玉有點猶豫,說要當面跟林如海談判。
于是賈環居中牽線搭橋,安排了秦紅玉去見林如海,由于當時鄉試就要開考了,得馬上趕往南京,所以賈環并沒有參加談判,也不知道林如海和秦紅玉具體談得怎么樣,反正后來是談妥了,秦紅玉協助林如海出兵獨龍島。
如今賈環總算得知,林如海答應了設立獨龍島巡檢司,并且讓秦紅玉擔任巡檢一職,率領麾下的弟兄在獨龍上定居。
這個折衷的方法無疑十分高明,林師的智慧果然不是蓋的,一來避免了秦紅玉一伙繼續為盜,二來讓秦紅玉等守島,總好過被洋人盤踞于此,真可謂是一舉兩得。
可惜林師剛剛凱旋班師便病危了,秦紅玉等人的安置措施還沒得到落實,也難怪此女會著急的,不過好在,林師事前肯定已經上奏本請示過朝廷了,如今林師雖然身故,但功績猶在,甚至可以說是因公殉職,為國鞠躬盡瘁,乾盛帝看在這份上,肯定也會批準他的奏本。
賈環正自沉思,鐵虎卻忍不住問:“三爺,這事應該不會有變故吧?”
“什么事?”
“就是那個……設立獨龍島巡檢司的事。”鐵虎有點不好意思地問。
賈環像發現了新大陸似的,上下打量著鐵虎,后者低頭看了看自身,訕道:“三爺看什么?”
賈環咳了一聲道:“沒什么,放心吧,正式任命應該很快就下來了。”
“嘿,俺有什么放心不放心的,不過隨口一問罷了。”鐵虎故作不以為然地道。
賈環伸手打了鐵虎胸口一拳,鄙夷道:“你小子繼續裝,既然看中了,忸忸怩怩的作甚?”
鐵虎臉上一熱:“三爺你瞎說啥,看……看中啥了。”
“男大當婚女在當嫁,婆婆媽媽的作甚,虎子你也不小了,要是不敢說,我幫你出面。”
“別別別,俺……俺自己來,嘿嘿!”鐵虎咧嘴嘿嘿一笑。
賈環拍了拍鐵虎的肩頭:“行啊兄弟,我等著喝你的喜酒,不過這匹烈馬可不好馴,你得管好,若以后出了事,朝廷可不會講情面的。”
鐵虎立即一挺胸,傲然道:“三爺放心,保管馴得服服帖帖!”
賈環點了點頭,轉身返回靈堂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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