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洪湊上前笑吟吟地道:“哎喲,這不是瀚哥兒嗎?什么風把您給吹來了。”
徐文瀚的面色頓時不自然起來,顯然有點忌憚易洪這個錦衣衛頭子,牽強地笑道:“原來易大人也在此,文瀚奉老祖宗之命到揚州辦點私事,久仰林大人之名,特來拜訪一下。”
易洪呵呵笑道:“原來如此,只是海門縣不久前剛遭了匪難,乃兵刀不祥之地,瀚哥兒身份尊貴,最好還是不要久留為好。”
姬進孝不悅道:“易指揮此何意?”
易洪忙笑道:“姬公公莫要誤會,本官只是擔心瀚哥兒的安全罷了。”
徐文瀚淡淡道:“易大人好意心領了,海門縣大軍云集,有林大人在坐鎮,穩如泰山,小小海寇又能奈我何?”
徐文瀚此人雖然自視甚高,但口才還是不錯的,既懟了易洪,又暗捧了林如海一把。
易洪嘿嘿一笑道:“瀚哥兒說的也是,既然林大人有貴客來訪,大家就不要打擾了,都散了吧。”說完轉身便徑自離開了,只是一轉身,那臉色便陰沉下來。
在場其他人都紛紛散了,賈環讓沐野和金寶把小邢沅先帶回住處安置,而他自己則繼續陪侍在林如海身邊。
姬進孝冷冷地瞥了賈環一眼,而徐文瀚不認識賈環,或者他高于頂的眼中根本沒有賈環這種人物,眼見大家都離開,便拍了拍掌,身后馬上有仆人抬上來三只朱漆大箱子,微笑道:“初次見面,這是小侄給林妹妹的見面禮,還請林世伯不要嫌棄。”
林如海搖頭道:“瀚哥兒太客氣了,小女愧不敢受。”
徐文瀚只以為林如海在客套,直接便叫人把箱子抬入縣衙中,林如海不由大皺其眉,而那徐文瀚還自我感覺良好,笑著道:“林世伯不必見外,義忠親王府和賈家向來親厚,而小侄雖然和林世伯素未謀面,但對林世伯卻仰慕已久,早就想登門求教了,難得有如此機會,今日定要聆聽一番林世伯的真知灼見。”
林如海只好道:“瀚哥兒抬舉了,里面請。”
眾人進了后衙一間客廳分賓主落座,徐文瀚這才注意到站在林如海身后的賈環和盧象升,便問道:“這兩位兄臺如何稱呼?”
林如海便介紹道:“二人皆是本官門生。”
賈環和盧象升分別上前見禮作自己介紹,徐文瀚頓時目光一閃,脫口道:“你就是賈環?”
賈環不卑不亢地道:“正是在下。”
徐文瀚重新打量了一遍賈環,片刻才略帶嘲諷地道:“原來是被放逐的賈家庶子,我倒是聽說過你。”
原來這個徐文瀚已然從姬進孝口道得知賈環的種種“可惡”,要不是此子,林如海早就被毒死了,事情也不會發展到危及義忠親王府的地步,所以對賈環充滿敵意,此時情不自禁便表現出來了,忍不住出嘲諷一番。
賈環從容地道:“從前有只癩蛤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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